第90章 第90节 (1/4)
包玉刚听完,想了想问道,“王安先生的电脑公司应该可以帮助孙生吧,孙生有没有联系王安先生?
“联系了,不过没有谈拢,我们互不认同彼此的发展模式……”
吴光正嘴角微微一撇,什么互不认同,估计是王安公司瞧不上孙明远,不过孙明远狂吹大气,他也没必要揭穿。
事实上,包玉刚也是类似的看法,不过孙明远拒绝的理由很靠谱,他也没有再提,而是换了一个话题,提到这一次沈弼的邀请,询问孙明远的想法。
孙明远笑着说道,“我对陈松青搞得那些东西不感兴趣,这一波沽空我也赚了一些钱,作为台前的人,这些钱已经够了,未来我只对香港的民生企业感兴趣……"
“呵呵,据我所知,英国人并没有撤退的想法!”包玉刚的笑声惊醒了窗边假寐的八哥,这畜生扑棱着翅膀喊出“九七、九七”,让吴光正差点打翻茶杯。
孙明远嘴角露出了笑意,老船王则压根不为所动,用银签逗弄鸟喙:“几年前我想买下九龙仓,怡和的纽壁坚爵士说我这是拿渔船撞航母。现在孙生要拿游戏卡带撞油轮?”
“英国不过是落日黄花罢了,包老,该来的,还会来,大势所趋,不是英国人的主观愿望能决定的!"
孙明远信心十足,“我担心的从来不是英国人,而是一些人利欲熏心,我真不希望华人之间相互厮杀,不过真遇到了,我也不怕,文斗不成,那就武斗,反正我还年青,就算斗不过老的,我还斗不过小的?时间在我一边!”
包玉刚倒吸了一口气,孙明远的意思很明显,他看中的东西不允许别人觊觎,谁觊觎那就会永无休止的斗下去,他有足够的年龄优势,他已经六十多,李黄瓜也五十多,要是被一个十几岁的狠角色长期惦记着,那简直是噩梦……
他唏嘘了片刻,然后不得不说,“孙生年轻气盛,可以理解,不过我做了一辈子生意,我很清楚,要想做长久生意还是和气生财!”
“包老教盲的是,不过我是内地那种社会环境培养出来的,我生下来时内地就在相互斗,一直斗到了现在,对各种斗争,哪怕是没有底线的斗争,我都见过无数次,我已经习惯了!
我愿意和气生财,也愿意百分之百遵守商业原则,该付出的代价一分不会少,所以我在美国,在日本的商业口碑都非常好。
但我做事也是有前提的,我遵守规则,别人也同样遵守商业规则,若是有人仗着有英国人撑腰乱来,那我也会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敢斗争,才有未来!”
这些年香港各界看不懂内地的激烈内斗,现在听孙明远这么说,更加皱眉,这孩子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偏激好斗确实不奇怪。
孙明远解开西装纽扣,露出内袋别着的英雄100钢笔——那是他拜访深圳特区时,深圳方面赠送的纪念品,他拿出钢笔,“因为这只钢笔,我给他们带来了1亿美元的土地债,而我才十五岁,内地站在哪一边,我想不用说吧!”
荣室陡然死寂,包玉刚沉默良久,“孙生应该知道前三十年!“
“太多人询问过我,我也给出了答案,不必再次陈述,至于大家是否理解,是否认同,那是另外一回事,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过去的几十年,中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的中国就是一张白纸。
而台上的老爷子们和他们的几代接班人,其中的一零后、二零后都经历过战争,三零后一直到五零后也经历了建国后的种种巨变,他们的政治意识已经非常清晰,谁也别想轻易撼动他们的意志。
我判断中国至少有半个世纪左右的稳定发展期,可以说直到我退休,中国都处在上升期,投资一个上升期国家的收益有多大,您肯定知道!”
“孙生的理念倒是很独特!”
“时间会证明我的正确性!”孙明远又一次侃侃而谈,“包老已经六十多岁,肯定要考虑后事,您的布局也是全球化的,这是正确的,但您是华人,您和您的后人改不了这身黄皮肤!
洋鬼子是有三六九等的,白人大于有色人种,而昂撒人的地位高于拉丁人,拉丁人高于斯拉夫人,斯拉夫人高于阿拉伯人和伊朗人……而华人排在什么等级,您比我清楚!
我在美国,接触了一些华人,他们想着联姻就妄想融入,但并不成功,洋人有什么一滴血原则,算得那个精细!”
孙明远声音高亢起来,“19世纪美国就搞《排华法案》,一直到最近几十年,各种各样的屠华,根源是什么,华人缺乏一个强大的母国!
现在母国触底反弹了,军事上已经十分强大,根基已经扎实,现在竟然还有一些人怀疑他的未来,质疑和他合作的人,真是匪夷所思!
母国不符合我们这一类企业家的理念,没问题,想办法主动改变他们呀,通过一个个成就,让母国知道改变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强大,母国会不愿意吗?我们中国人几千年来都是实用主义者,谁会真正一直念经!”
“前一段时间内地政府对我的访谈,您可以看到了,而就在来香港之前,负责特区工作的何济世先生还跟我谈过搞一个专门面向日本投资的新特区,让我充分发挥作用!
我尚且如此,包先生您哪怕投入一部分精力,也必然会获得更多的礼遇,这事实上就是分散投资,对您并不难,但却会为吴先生夫妻的未来奠定足够的基础!”
“光正的未来?孙生指的是?”
“我不清楚国家对香港未来的设计,但香港作为东西方交流的窗口应该不会改变,英国人走了,谁会成为香港这个城市的领导者呢……"
孙明远轻轻吹了吹普洱,这次有些像绅士了,“我相信吴先生有机会,而我,在未来,也肯定有机会,在英国人治下,您能做到吗?”
“果真如此?”
“我是一家之言,但我有这个信心,中国人都是实用主义者,而那些经历过残酷斗争的人更是如此,一个资本主义的香港可以带来源源不断的利益,变成社会主义,资本家都跑完了有好处吗?还怎么搞改革开放,而老路能走下去,谁还会搞改革开放?”
包玉刚看了一眼吴光正,“孙生应该知道兆龙饭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