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节 （2/4）

任老板坐在沙发对面，眉头微皱。戴晴和刘小雨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是内地高干子弟出身，但孙明远这番话的尖锐程度，让人震惊，毕竟中央一直想统战香港资本家，保持香港稳定，好和平过渡。

孙明远端起茶杯，语气讥诮："香港这些报纸，一边骂我们'野蛮收购'，一边吹捧港府'廉洁高效'。英国人把持着汇丰、怡和、太古，垄断香港经济命脉时，他们怎么不骂？现在华资企业刚崛起，就急着给我扣帽子。"

他翻开《星岛日报》，指着一段社论念道："'孙明远资本手段激进，恐破坏香港自由市场'——笑话！英国人用鸦片战争抢走香港时，讲自由市场了吗？"

戴晴轻咳一声："明远，统战还是要讲的，香港资本家毕竟……"

"统战？"孙明远嗤笑道，"戴姐，你不懂殖民地顺民的心态，他们记打不记吃，我们给他们再多的好处，他们都不会记得，反而认为是自己有本事，但如果揍他们一顿，就老实了，你看看昨天沈弼身边的李黄瓜，满脸堆笑，你看到有一点不满意？"

戴晴很了解孙明远，“孙董，人家那叫城府，你昨天不也是满脸堆笑，还和李黄瓜谈笑风生，请他入股吗？”

“哈哈，你说的没错，李黄瓜现在恨得牙痒痒，只是实力不如我，只能忍着，看他那样，我就心情很好，哪一天再找机会捏一捏！”

刘小雨忍不住插话："可香港回归在即，中央希望平稳过渡……"

"平稳过渡不等于跪着过渡！"孙明远摇摇头，"英国人留下的买办经济，必须彻底打破。我们搞到钱，是要发展中国的高科技，最次也能修路盖学校，难道还要继续让汇丰、怡和这些洋行骑在头上？"

任老板一直没说话，此刻终于开口："孙董说的很对，但和氏电讯想在香港发展移动电讯，想研发2G网络都需要香港的资本市场支持，如果舆论对我们太敌视……"

"老任，"孙明远直接打断，"你搞技术研发，我负责搞钱，我们分工明确，你不要在意香港这帮人，我跟他们玩资本游戏，是给他们面子，若是有谁敢给脸不要脸，自有人收拾他们，老傅那些香港左派手里是有家伙的！”

戴晴叹了口气："你这话传出去，又要上头条了。"

“一手大棒，一手黄油嘛，现在不缺统战的人，恰恰缺挥舞大棒的人，我就是这样的人！”

夜深了，任正非站在阳台上抽烟。孙明远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酒，"老任，刚才话说得重了点。"孙明远语气缓和下来，"但我们必须清醒——香港这套买办经济，撑不起中国的未来。"

任正非吐出一口烟圈："我明白，但我国刚刚打开国门，还离不开香港这个跳板。"

"跳板可以，但不能当祖宗供着，香港人现在怕我，骂我，没关系。"孙明远举杯，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叮当作响，"总有一天，他们会以中国有我孙明远和老任你为荣。"

“孙董，你太夸奖了！”

“老任，表面上看我邀请你有些随机，但负责中国区高精尖研发合作的人何等重要，我早就找人看过你的论文，还有你的空气天平，也找到了你各项工作的档案，你是学习李主席的标兵，而我也无比崇拜李主席……”

任老板相当吃惊，你一个资本家崇拜李主席？孙明远面向窗外，微微叹了一口气，“你要是在国外待一段时间就知道李主席多么伟大了！”

……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映照得金碧辉煌，红木长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动视电话收购和氏电讯签字仪式——烫金字体在背景板上熠熠生辉，包玉刚站在角落，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长桌中央的四个人身上。

李黄瓜西装笔挺，面带微笑，低头在和氏电讯的收购文件上签下名字。他的钢笔是万宝龙，低调却价值不菲，一如他本人的风格——谨慎、精准、永远不露锋芒。

荣公子——动视电话的CEO，孙明远的“马仔”——伸出手，与李嘉诚相握，两人交换了一个商业式的笑容，但包玉刚看得分明，李嘉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复杂。

而在长桌的另一侧，孙明远和沈弼——汇丰银行的大班——正紧紧握手。

沈弼的灰蓝色眼睛深邃如海，嘴角挂着老牌银行家特有的矜持微笑：“孙先生，合作愉快！”

孙明远笑得从容：“沈先生客气了，以后不仅仅是东亚，在美国，在欧洲，我们都可以多合作。”

两人的手没有立刻松开，仿佛在无声地角力，包玉刚眯起眼睛，心中暗叹——孙明远，已经可以和汇丰掰手腕了，而李黄瓜，汇丰的“小弟”，却只能和孙明远的“马仔”握手。

仪式结束后，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香槟杯碰撞的声音、低声的粤语和英语混杂，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气息。

包玉刚走向露台，“包生，一个人躲在这里？”孙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包玉刚回头，见孙明远手持酒杯，笑意盈盈地站在他身旁。

“年纪大了，热闹场合待久了头疼。”包玉刚淡淡一笑，“倒是你，现在风头正劲。”

孙明远望着远处的海面，没有接话。

包玉刚沉吟片刻，终于开口：“明远，你还记得三年前吗？你第一次来香港，卖个豪宅都要犹豫！”

孙明远轻笑：“那个时候刚刚起步，确实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