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节 （1/4）
“到七月底，工厂已经招募了87名工人，全是伯明翰工业衰落后失业的汽车工人！”
“但有余力，就多招一些有一技之长的技工，接下来我们与利兰谈妥，可以安排他们去中国去技术培训，虽然辛苦，但待遇会更好……”
“但前提是我们可以很好的销售，我们的车子造价太贵了！”
“艾玛，你必须脑洞大开！”孙明远笑着说道："我们可以告诉那些即将毕业，正在实习的法学院大学生，从大学到律师事务所和法庭，需要保持风度，难道你要满头大汗的蹬着自行车过去吗？
我们也可以告诉英国老百姓——只要不下雨，去超市买东西，租一辆电动自行车够用了，何必开汽车？现在油价这么贵，停一段时间车位费又不便宜，省下的钱可以看克鲁伊夫的表演了，多好！"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轻笑，连向来严肃的技术总监彼得·威尔逊都忍不住摇头："上帝啊，您该去竞选首相。"
"至于三轮车，"孙明远举起伦敦交通局的拥堵费征收条例，"我们主打送货和维修工人，告诉那些水管工、快递员——用小汽车拉货？太浪费了！电三轮能装能跑，还不用交拥堵费。我们的测试数据呢？"
彼得·威尔逊立刻说道："实测载重300公斤情况下，每公里成本只有柴油车的1/7，而且——"彼得·威尔逊故意停顿，"小伙子们说，钻小巷子时，连警察厅的摩托都追不上。"
孙明远鼓起了掌，“看，我们老彼得也已经学会卖车了！”
众人哈哈大笑……1984年8月28日，伯明翰大学即将开学，校方代表皱着眉头翻看合同："女士，您确定这些所谓的电动自行车可以定价月租30英镑？这已经是一辆二手自行车的价格！"
艾玛·威尔逊嘴角微微上扬，她缓步走向其中一辆车，指尖轻抚过车把下方的鎏金铭牌："特制的Lucas无刷电机，日本进口电池，明远自研电控系统。"她转身时，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理查德先生，您知道法学院图书馆到高级法院的距离吗？"
不等对方回答，她按下车头按钮，仪表盘立刻亮起幽蓝背光："2.7英里。一个未来大律师蹬着普通自行车赶到时，衬衫后背会湿透；而骑这个……"她轻拍真皮坐垫，"连领带都不会歪。"
三天后，当首批100辆电动自行车出现在大学校园时，法学院的查尔斯·温特沃斯——其父是上诉法院法官——直接甩出三张10英镑钞票："给我那辆编号007的。"他故意提高音量，好让围观的人群听清，"和我的学号一致。"
人群中的医学系女生莎拉（Sarah）咬了下嘴唇，她上周刚拿到皇家医学院实习资格，但30英镑相当于她兼职一周的薪水。
"要不要试试？"艾玛突然出现在她身旁，"伯明翰医院夜班结束可是凌晨两点。"她压低声音，"前三个月，医学院学生享受秘密折扣——25镑。"
次日，《伯明翰日报》报道这件事时，刊出犀利观察："中国商人孙明远深谙大不列颠的阶级密码。当普通学生还在为二手自行车讨价还价时，他的电动自行车已然成为新贵的轮上勋章。”
而在伯明翰大学学生会墙报上，有人贴出辛辣对比图：左侧是骑普通自行车的毕业生平均起薪（￡/年），右侧是电动自行车用户的家庭背景统计（78%来自前10%收入家庭）。
一天左右，100辆电动自行车被迅速租出，其中62辆租给了法学院、医学院和商学院学生，38辆被"秘密折扣"计划覆盖的寒门精英瓜分。
"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吗？"艾玛对孙明远说道，"那些即将毕业的穷学生，比富家子更渴望获得一辆电动自行车——他们把这看作跨越阶级的第一项资产！
老板，您真是销售天才，我们的电动自行车会很快风靡英国，乃至于整个西方的大学，我们需要尽快扩大产量……"
而此时在伯明翰市政维修仓库，工头阿尔弗雷德·威尔金斯叼着半截熄灭的烟斗，眯眼打量着眼前这三辆电动三轮车。
车身漆成醒目的市政橙，但造型却和他熟悉的柴油维修车截然不同——没有突突冒烟的排气管，没有油腻腻的传动轴，只有一块锃亮的电池盖板，上面印着硕大的“CAMEL UTILITY"字样。
"见鬼，"他啐了一口，"这些骆驼真能省油钱？我那辆老福特虽然喝油凶，但至少能扛半吨货！"
明远汽车工程师老杰克没急着辩解，只是"哐当"一声把装满扳手、液压钳的金属工具箱倒进车斗。令人惊讶的是，工具竟然稳稳卡在了凹槽里——原来车斗底板暗藏磁吸设计，侧壁还有可调节的弹性绑带。
"老约翰上周用这车跑了23个路灯维修点，"杰克拍了拍电量表，"充电花了8便士，省下的油钱够您请全队喝一周啤酒。"
阿尔弗雷德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抚过车斗边缘的橡胶防撞条，又发现踏板下方竟有可抽拉的防滑垫。当他拉开座椅下的暗格，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防水插座和应急灯时，这个干了三十年市政维修的老兵突然笑骂："操，比我老婆收拾的厨房还讲究！"
“这是我们老板的发明，他非常善于为你们考虑，能想到的都想到的，能准备的都准备了，而且我们能拉一吨货！”
“操，怪不得那个中国人能成为亿万富翁，而我只是一个小包工头！”阿尔弗雷德笑骂道，“先租五辆！”
与校园里那些镀金镶边的精英电动车不同，这批骆驼电三轮，就如同它上面的骆驼标签一样，十分朴实，彻头彻尾走实用主义路线：
底盘用加固钢梁，能扛住800公斤冲击；电池组特意装在车底，降低重心防侧翻；车斗不仅分区收纳工具，还暗藏折叠梯架；月租60英镑包含全天候维修服务，比柴油车省下80%燃料费，而英国的电费非常便宜。
更夸张的是，为了推销电三轮，明远汽车竟然承诺"伯明翰内四小时内故障响应"——当本地汽车经销商还在用"下周派人看看"搪塞客户时，明远汽车的维修工已经带着备用电池出现在暴雨中的工地。
孙明远不可能招聘那么多人搞修理，明远电动车搞的是模块化，所谓的修理只是更换，稍稍培训即可。
伯明翰大区不小，但具体到市区并不大，他每一块地方确定几个联系人，留下一些配件，每段时间到明远汽车结账，未来一旦明远汽车做大，这些人可以摇身一变变成修理点，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而孙明远运气一向很好，就在阿尔弗雷德租下几辆车后，伯明翰出现了一起罢工，清晨BBC早间新闻的直升机在城市上空盘旋，原本是为了拍摄一起这次罢工引发的交通瘫痪，却意外捕捉到了更震撼的画面——
五辆亮橙色的电动三轮车，像一群灵活的沙丁鱼，在停滞的车流中自如穿行。它们车顶的应急灯闪烁着刺眼的蓝光，车身上"BIRMINGHAM CITY MAINTENANCE"的白色字样在晨雾中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