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节 （3/4）
英国政商界对这位以“改革”闻名的苏联领导人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认为戈尔巴乔夫是个可以打交道的人，而在这场精心安排的外交盛宴中，孙明远也和黄保铭一起出席了，笑语盈盈的应对各路人士。
而在宴会后，两人带着翻译刘冰还和戈尔巴乔夫一些人进行了一番交谈，戈尔巴乔夫一开头，就饶有兴趣地说道：“孙先生，我看了你的《速度与激情》，特效很不错，尤其是那架隐形飞机的模型，做得非常精细。”
孙明远点头：“谢谢，我们的特效团队花了不少功夫，我相信可以给贵国不少参考！”
戈尔巴乔夫却摇摇头：“不，您的情节设定有些问题——苏联有自己的技术，并不需要偷美国人的！”
房间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秒，孙明远也笑了：“主席同志，电影是虚拟的东西，加上一点‘东西方对抗’，观众才爱看。”
戈尔巴乔夫挑眉：“哦？那为什么观众爱看‘对抗’？”
孙明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主席同志，您觉得为什么西方企业不愿意在苏联投资？”
戈尔巴乔夫微微眯起眼睛：“愿闻其详。”
孙明远端起茶杯，语气平静：“苏联很封闭，西方企业赚了卢布，斯大林时期换不成外汇，最后只能被迫买一堆苏联工艺品带回去，坏了口碑，后来贵国高层虽然做了一些弥补，但各种限制不少，这样的生意，谁愿意做？
贵国要想改善与西方的关系，打破一些不必要的封锁，光光在政治和军事上下功夫还不够，最好在经济和文化上主动做一些事情，这会引起整个西方社会的好感！”
戈尔巴乔夫若有所思。
孙明远继续道：“比如说，如果苏联允许我的《终结者》在苏联和东欧公映，赚到的外汇不要逼着我买套娃，而是让我换成外汇——或者至少换成国际市场上，最起码也是中国能卖得动的商品，这就会引起其他西方企业的效仿！
还有我名下有足球队和篮球队，贵国又是这两个领域的强国，贵国允许我的球队去莫斯科比赛，允许明星加入我的球队，这会让外界感到变化，只有各国人民改变了对苏联的态度，很多问题才能得到根本性的解决！
嗯，另外还有一件事，您也要注意本阵营内那些胡作非为的国家，朝鲜用一堆工业垃圾交换贵国的石油天然气，买国外的东西，却赖账不还，跑到国外搞绑架，这样的国家若是搞出了核武器，天知道会出现什么，贵国也可以管一管……”
戈尔巴乔夫听完，突然大笑起来：“孙先生，你在中国也这样讨价还价吗？”
孙明远摇头：“不，我把票房收益留给了中国政府，还给协助拍摄的中国军队支付了费用。”
戈尔巴乔夫有些意外：“听起来你亏了不少。”
“短期看是亏了。”孙明远微笑，“但中国很穷，电影票房很有限，又没什么外汇，与其纠结这点钱，不如让中国观众早早习惯MTS的存在。
等到中国经济发展起来，电影市场培育好了，我就能赚到真正的钱，而这样做，也有利于我在中国各种投资！
目前我已经获得了非常大的回报，比如我的电子游戏公司，就把很多研发外包给中国企业，中国技术不够先进，但技术人员便宜，可以完成大量的中初级开发，速度快，成本低。
这极大得提升了我的游戏开发效率，这一块非常不起眼，但电子游戏每年可以给我带来两亿美元的收益，意义重大，而我的花费只有百分之一二，这个过程中，我至少节省了上千万美元的开发成本！”
戈尔巴乔夫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您确实很有远见。”
孙明远坦然回应：“主席同志，资本的本质就是追逐利润，但利润可以有不同的时间尺度，越是大资本，越愿意做长远投资，我现在已经有实力效仿雷诺、菲亚特和百事可乐（七十年代投资苏联，获益颇丰）！”
戈尔巴乔夫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如果苏联同意《终结者》上映，你打算怎么合作？”
孙明远早有准备：“我可以采用类似中国的模式——票房收益大部分留在苏联，剩余部分允许我兑换成硬通货或可出口商品，如果苏联暂时没有足够的外汇，也可以用中国感兴趣的东西抵账，比如工业设备，甚至于苏-27战斗机！”
戈尔巴乔夫笑了，此时他非常明确，孙明远与中国政府的关系已经非常亲密，连下一代战斗机的引进都敢试探：“苏-27？你倒是敢想。”
孙明远也笑了：“我只是举个例子，重点是——我有足够的耐心，愿意等苏联改革，看到您，我就知道这一天会出现。”
戈尔巴乔夫靠在沙发上：“这是个有趣的提议，我会考虑。”
“孙先生，”戈尔巴乔夫转移话题，“我听说您在英国击败了工会的干扰，这真是令人惊讶，你出生在中国，而且你也一直支持共同富裕，我本来以为你会和英国工会友好相处！”
孙明远轻轻摇头：“主席同志，您误会了——打败英国工会的不是我，而是他们自己。”
戈尔巴乔夫挑眉：“哦？”
“我是资本家，站在资本的角度，考虑效率；工会站在工人的角度，考虑公平。”孙明远缓缓说道，“这就像自行车的两个轮子，缺一不可。但如果一个轮子太大，另一个太小，车子就会失衡，最终翻车。”
戈尔巴乔夫若有所思：“所以您认为，英国工业衰落，工会难辞其咎？”
“不完全是。”孙明远笑了笑，“工会本身没错，错的是极端化。英国工会把‘公平’变成了‘特权’，工人不再关心企业能否生存，只关心自己能拿到多少福利。结果呢？企业被拖垮，工人失业，工会反而成了掘墓人。”
戈尔巴乔夫想起了苏联，何尝不是如此？他问道，“那您推崇哪种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