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节 （1/4）
"国家已经养不起这么多亏损企业，拨转贷之后，国家明面上的负担少了，但银行有不少不良贷款，数都数不尽！"
争论声越来越大，总理抬手示意安静，目光扫过众人："《企业破产法》已经颁布，现在不是讨论要不要改的问题，而是怎么改。"
他顿了顿，拿出一份报告："再看看这个——乡镇企业今年产值增长48%，利润增长56%，就业人数突破5000万，江苏、浙江、广东的乡镇企业，有的如万向厂已经开始出口创汇！"
报告在众人手中传阅，数字像一记记耳光，抽在那些坚持"国企至上"的人脸上，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国企的问题，是管理问题！"争论声又起，一位老同志坚持道，"只要加强领导，整顿纪律，提高效率，完全可以扭亏为盈！"
"整顿？怎么整顿？"另外一个干部冷笑，"一个车间主任要开除一个混日子的工人，工会不同意，党委不同意，最后不了了之！这样的企业，神仙也救不了！"
"那也不能全盘否定国企！"另一位老部长坚决反驳，"国企是国家经济的支柱，怎么能说扔就扔？"
"支柱？"计委的一位年轻干部忍不住插话，"现在很多国企，设备是五十年代的，工艺是六十年代的，管理是七十年代的，产品根本没人要！这样的'支柱'，撑得住吗？"
争论再次陷入僵局，总理叹了口气："同志们，改革不是请客吃饭，是要动真格的。市场不会等我们慢慢商量，企业也不会因为我们争论不休就自动变好。"
事实甚至于比总理预想的还要残酷，年轻气盛的孙明远已经不耐烦等待，回到东京后，他首先和李明博讨论在日投资问题，日元升值，日本出口受限，日本政府应对的办法是降息。
如此一来，市面上的资金越来越多，日本股市、房地产自然起了泡沫，历史上日经指数涨了三倍多，而此时相比于1985年孙明远建仓时，已经上涨了45%。
孙明远的投资组合都是日本的大企业，三菱银行、住友银行、野村证券、大和证券、三菱地所、住友不动产、东京电子、TDK、索尼、松下、丰田、本田、日产、三越百货、高岛屋、新日铁等等。
孙明远不仅拿出了巨额资金，还有配套的保证金交易，资金量太大，他能做的只能是投资大企业，说白了，就是赌日本股市上涨，而这一波日本股市上涨，这些大企业都涨了不错，加上保证金，都有一倍多的收益。
看到日本股市这么涨，李明博询问要不要减持，孙明远知道这才刚刚开始，他的办法是继续持股等待，印象中1987年10月有一个黑色星期五，股市暴跌，现在持股就好，等到了1987年下半年再抛售相当部分，等到黑色星期五之后，再抄底。
至于最后的出货，孙明远也想好了，等到1989年，必然会有一大堆企业离开中国，作为一个说话算数的大富豪，孙明远肯定要给投资日照的国内外投资者兜底，给的就是他手里的日本大企业股票……
看到孙明远不担心，李明博也稍稍宽心，然后谈起了在中国的各项建设，虽然日照比较配合，但各种问题也不少，最大的麻烦就是中国配套的物资价格混乱，按理说中方应该给计划内物资，但计划内物资总是不够。
幸好孙明远指示过囤货，他使用了不少通过市价搞来的物资，建设进程才没有被打乱，但如此一来，建设成本就增加了一大截，这自然增加了投资成本……
孙明远点点头，“继续借款囤货，对中方也不要客气，我们按市场价格使用的原材料，要求他们按照价格差补偿，记住寸步不让！ ”
孙明远非常明确的说道，“前几年还小打小闹，但现在不同了，我们的投资规模非常大，必须重组产业链！不听话的中国国企全部滚蛋，我宁愿扶持一百家民企，也不想再跟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僚扯皮！"
李明博也表示赞同，“是时候了！”
孙明远做出决断后，李明博立刻启动了相关准备，拿出了一份厚达三公分的《产业链重组方案》，然后徐佩华这个明远投资中国区CEO助理就接过了一份重活。
"佩华姐，这次你来做总协调，"孙明远的声音不容置疑，"记住我们的原则——供应链必须完全服从财团的战略部署。"
"可是……"徐佩华欲言又止，"有些关键物资只有国企能……"
"我没说要排斥国企。"孙明远突然笑了，"只是要让它们明白，现在是谁说了算。你可以让大哥给何市长带个话——上海的企业，近水楼台，挑动国企斗国企，挑动地方斗部委，我们根本不用担心！"
挂断电话，徐佩华望着窗外出神，作为干部子弟，她本能地拿起电话打给了父亲，徐父摘下老花镜，轻轻摩挲着女儿带回来的文件，"佩华啊，部里那些老同事……"老人长叹一声，"他们还在用计划经济那套思维揣度明远这样的大企业家。"
这位曾经的厅级干部比谁都清楚：孙明远手握的各种资产还有外汇储备，比整个中国的外汇储备都多；他控制的海外渠道，完全可以决定无数企业的生死，他怎么可能听话？
"合规经营，市场选择。"徐父把文件轻轻推回给女儿，"你只管做好分内事。这个时代……已经变了，看不懂的人必然会被惩罚！"
与此同时，上海市政府小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何济世市长将孙明华送过来的文件传给在座的高级干部："同志们，这上海企业既是挑战也是机会！"
会议室鸦雀无声。这些在宦海沉浮多年的官员们，都嗅到了风暴来临的气息，“上海的企业必须抓住这次机会。新时代来了，老一套……"
他环视众人："玩不转了！我们定一个标准，凡是获得明远投资配套商的企业，市里重点扶持，若是做不到，那就对不住了，市里的资金有限！”
"何市长亲自批示！”三天之后，徐明华这位市府秘书压低声音，"要求各委办局全力配合明远的产业链调整。"
徐佩华长舒一口气，她终于明白了小叔子的底气从何而来——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博弈，而是一场新旧经济秩序的交替。
……
"徐主任，所有文件都准备好了，明天中央电视台、《经济日报》和各地有影响力的都会刊登："秘书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最终版的招标公告。
徐佩华接过文件，公告上白纸黑字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