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孙君,你过分了 > 第215章 第215节

第215章 第215节 (2/4)

目录

一个真正有价值的项目,可能耗尽所有创新热情的时间,就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公文旅行和无数个点头哈腰之中!效率?在这种环境下谈效率,本身就是对‘效率’这个词的侮辱!”

“那些被政府用奶水喂饱的‘共和国长子’——国营企业!”他毫不掩饰嘲讽,“机构臃肿得如同得了巨人症的病人,人浮于事,效率低下到令人发指。

产品几十年如一日,躺在计划经济的温床上等订单。创新?市场导向?不存在的。它们消耗着巨量的资源,产生的却是大量低质甚至是废品级的工业品。它们是沉重的沙袋,死死拖拽着中国经济起飞的步伐,更是腐败滋养的天然温床!”

“对于怀抱梦想的年轻人呢?政府嘴上说允许私营企业,但还有一大度限制!”他摊开手,“一个能打破僵化、充满活力的私营经济生态,需要的最核心土壤——清晰、稳定、且受到国家有效保护的法律产权制度和契约精神!

但现状是:一纸合同,远不如某个官员的一句话或者某个‘红头文件’!辛辛苦苦创立的品牌、开发的成果,随时可能被更恶劣的巧取豪夺吞噬!

创业者的风险不是市场的风雨,而是头顶那把悬着的、随时可能落下的、不受规则约束的权力,极其缺乏法治的保障!”

“还有创新,尊重和保护创新者的‘脑力劳动果实’,这是现代工业和科技爆炸的基石!但在那里?”他苦笑摇头,“对知识产权的认知,很多地方还停留在原始社会!

一个工程师可能辛苦数年开发的设备或算法,技术图纸可能被内部员工几十块钱就卖掉,然后被模仿、被复制,最后劣币驱逐良币。

研发者的心血得不到尊重和回报,谁还有动力去做最前沿、最高风险的研究?没有知识产权保护的沃土,再美的科技创新种子,也只能枯萎!”

孙明远又是霹雳巴拉一阵抨击,华莱士发现自己可能误会了这个孩子,他搞不好就是这样的激烈性格,现在看来他应对好莱坞压制的强硬做法并不奇怪!

说到这里,孙明远缓了一口气,最后说道,“虽然有这么多问题,但中国总体的趋势,是在缓慢但无可阻挡地向前、向上,而且中国很幸运,他们拥有庞大的体量,也有勤劳的人口,可以承担更多的试错代价!

更重要的是,中国高层也知道这些问题,他们愿意去改变,当然了,他们也不得不改变,苏联有的毛病,中国基本都有,但苏联有无限的资源,中国却只有无穷的人口!”

“您的意思是中国的改革是不得不改变?”

“当然了,是被逼上了梁山,不得不改,我说这番话的意思是希望美国应该更积极的推动中国改变,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一定要就事论事,要有足够的耐心。

前一段时间,美国AMC汽车公司的指责,虽然核心目的是逼迫中国扩大汽车CKD进口,但也有一定的道理,可AMC的做法并不聪明!

中国现在很多制度有明显的问题,高层也知道,他们有心去改变,但中国政府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政府,他们有热情,但很多东西并不懂,中外投资者需要主动去沟通,去说服中国政府,让他们明白按照他们的建议去操作是正确的!

我就非常欣赏大众汽车的做法,大众和中国的合资谈判搞了六年之久,就事论事,把无数有可能的问题都摆上桌面,一个个谈清楚,落实为协议的一部分。

大众很多要求并不符合中国法律,但只要合理,中国旋即修改了相关法律,整个过程中,中德双方争吵了很多次,但中国对大众是赞许的,因为大众越是在乎细节,越说明他们的诚意,我相信大众会因此长期受益,虽然这个过程很艰辛!

美国很强大,是世界领导者,美国企业很多都很有脾气,做事着急,恨不得立刻投资,立刻获得回报,但很遗憾,这一套不适合用在中国,投资中国一定要有耐心!”

“为什么?您能仔细说一说吗?”

“原因很简单,中国是世界上少有的,真正可以独立自主的国家,为了独立,中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又由于过去一百多年的历史,中国从政府到民间,对外界既羡慕,又敏感!

中国很贫穷,非常羡慕发达国家的繁荣,也非常希望变得繁荣,但他们同样极其敏感,他们天然对外来事物有一种不安的心理,AMC没有就事论事,而是搞政治攻击,中国政府反而产生了抵触心理!

我可以再介绍一个案例,目前我在中国投资钢铁厂和水泥厂,我的做法是使用一个美国上市公司去投资……”

孙明远仔细介绍了他通过加州水泥投资中国日照特区的经历,然后说道,“整个过程极其的复杂,中国政府根本不知道美国上市企业的操作。

我下面的高管必须告诉中国政府为什么要通过上市公司来投资,应该有哪些注意事项,中方需要准备哪些资料,各种资产的评估怎么操作……

中方虽然相当迷惑,但他们积极去尝试,虽然给出的很多东西也不符合上市公司的需要,但他们一直在积极改变中!

现在加州水泥在中国的钢铁厂和水泥厂项目已经开工,进展很顺利,我估计到1990年,这两个项目就能落成,接下来会给美国投资者带来巨大的回报!”

“您看起来非常有自信?”

“您去北京看一看就知道了,才有几栋高楼,这是一个大国的首都!投资中国钢铁、水泥回报肯定非常高,这一点全美企业家都明白,但他们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怎么和中国打交道,实际上,很简单,就事论事,有耐心!”

华莱士点点头,然后问起了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请原谅我的直率,作为一个‘大资本家’,您个人对李主席的看法是什么?您知道西方世界对他那个时代诸多政策的批评,尤其是政治方面?”

孙明远没有任何迟疑,他没有丝毫回避的意图:“李主席是一位真正的伟人!一位重塑了中国的伟人,他应该是中国有文明以来,最伟大的领导人之一!”

“这与很多人的看法并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我的出身!”孙明远的声音带着一种遥远而苍凉的叙述感,“我的曾祖父和他那一辈人,世世代代都是租赁地主土地的佃户。

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日出到日落,像牛马一样在别人的土地上劳作,辛劳一年,收成的大头交了租,剩下的微薄口粮勉强糊口,年关时节甚至要借粮度日。

冬天?寒冷的北方冬天,所谓的‘房子’四面透风,身上是补丁摞补丁的单衣,夜里一家人挤在铺着薄薄一层、又冷又硬的干稻草上取暖……那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深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