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245节 （3/4）
"同时在中国日照建立产业化基地，负责产品开发和批量生产。"孙明远在地图上指出两个城市的位置，"这样既发挥了苏联的理论优势，又利用了中国的制造能力。"
库兹涅佐夫思考着："人员安排怎么办？"
"这就需要用到我们刚才讨论的卢布贷款了。"孙明远巧妙地将两个话题联系起来，"我用卢布贷款在苏联的研发中心聘请苏联专家，这个研究中心贵国政府当然也可以入股……"
"这个想法不错。"库兹涅佐夫点头赞同，"但具体的技术合作细节需要进一步讨论。"
"当然。"孙明远同意，"我们可以先从一些基础项目开始，比如高温合金材料研究、燃烧室设计优化，制造工艺改造等。等积累了合作经验，再逐步扩大到整机研发……"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提出了关键要求："但我希望苏联方面能够派出真正的专家，比如那些在克里莫夫设计局、库兹涅佐夫设计局工作过的高级工程师，我需要迅速突破斯贝发动机，我可以出钱，出物资，若是进展顺利，给外汇也是可以谈的！"
库兹涅佐夫想了想说道，“我需要上报！”
……
在总枢机办公室里，戈尔巴乔夫正仔细翻阅着外贸部副部长库兹涅佐夫提交的详细报告，厚达三十七页的报告都是与中国商人孙明远的全面合作计划。
戈尔巴乔夫一边阅读，一边在关键段落用红笔做着标记。当他看到"5亿美元低息贷款"这个数字时，眉头微微皱起。
"伊凡·谢尔盖耶维奇，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戈尔巴乔夫拿起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库兹涅佐夫的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外贸部副部长库兹涅佐夫匆忙赶到，他看到戈尔巴乔夫桌上摊开的报告，心中略有紧张，但表面上保持着镇定。
"伊凡，请坐。"戈尔巴乔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仔细看了你的报告，有几个问题需要澄清。"
"请您指示，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库兹涅佐夫恭敬地回答。
戈尔巴乔夫翻到报告的第十二页，用笔尖指着一段文字："这个中国人，为什么这次选择借款的方式，而不是像上次那样直接购买？上次他可是直接拿出真金白银的。"
库兹涅佐夫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他清了清嗓子回答："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这里面有很深层的商业逻辑。"
"详细说说。"戈尔巴乔夫放下手中的笔，专注地听着。
"根据我与孙明远多次接触的了解，他的核心业务是汽车和电子产业。"库兹涅佐夫解释道，"而发电机组、矿山机械和燃气轮机这些重工业项目，并非他的主营业务，更多是中国政府希望他去做的事情。"
戈尔巴乔夫若有所思地点头："你的意思是，他是在替中国政府办事？"
"可以这么理解。"库兹涅佐夫继续说，"他愿意牵头搞这些项目，但他对那些项目并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中苏两国的以物易物贸易，设计成借款模式后，他可以借到大笔卢布，以物易物贸易规模会迅速扩大，他可以从中获得巨大利益！
所以他精心设计了双重贷款模式，他用合资公司的股份担保，从控制的东亚银行借款，然后借款给我们，他花的实际上是储户的钱，并不是他的自有资金！
这种模式下，他的以物易物贸易可以迅猛发展，他从中赚取丰厚的利润，如果两个重工项目盈利，他可以保留在中国合资企业的股份，长期获得分红收益；如果项目亏损，他可以选择放弃两个项目股份，不用还债……"
戈尔巴乔夫仔细看着图表，逐渐理解了其中的商业逻辑："这相当于是一种风险控制机制？"
库兹涅佐夫兴奋地说，"而对苏联而言，同样非常划算，这相当于我们用卢布换取了美元，我们对孙的贷款没有任何风险，万一未来合资公司的发展不如意，或者我们外汇紧张，我们也可以放弃合资公司的股份，不用归还美元……"
库兹涅佐夫最后进行了总结，“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连环担保，孙把自己那三分之一股权用来担保获得东亚银行的美元贷款。
而苏维埃用两个工厂三分之一股权获得孙的美元贷款，然后孙拿着我们的美元贷款，获得卢布贷款，我们和孙都规避了风险，真正的风险方变成了东亚银行的储户！”
“这个资本家太狡猾了！”
“总枢机同志，孙确实极其狡猾，但他设计了一个非常天才的方案，其最大的价值不是与中国的合资企业，而是可以把苏联的国有资产变现……”
戈尔巴乔夫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他喃喃自语道，“这确实是一个天才的方案，我们要多办几个合资公司，一定要多办几个！”
苏联拥有数之不尽的工业设备和工业品，但这些工业品如何变现成外汇是一个天大的难题，没办法，苏联的工业品实在卖不动。
孙明远这个方案一出，苏联就找到了一条变现的道路，但能不能变现，并不取决于苏联，而是取决于孙明远的配合，这就必须拉拢孙明远……
戈尔巴乔夫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说说这个孙明远现在的发展情况，我记得1984年底访问英国见到他时，他当时只是小有名气，我见他只是想打开中国的大门。"
库兹涅佐夫与孙明远的关系确实很不错，这个时候当然要为朋友说好话："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孙明远这几年的发展确实令人惊叹……"
库兹涅佐夫介绍了孙明远预判日元升值，又判断去年欧美日的黑色星期一只是偶然现象，他大规模炒作，从而赚取了空前数量的外汇。
库兹涅佐夫又拿出一份英国《金融时报》的剪报："您看这篇报道，他们的明远001轿车在英国市场销售非常成功，英国人评价说，这是他们见过的性价比最高的中档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