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255节 （3/4）

日本政要要竞选，要养人，必须有钱，钱哪里来？自然是各家公司提供的，作为交换，日本政府会给出钱的各家公司提供他们想要的政策和贷款等等支持。

但如果各家公司不上道，日本政要自然有拿捏的手段，虽然明远电子是高科技企业，竞争力强，孙明远并不需要太多的支持，但不给好处是不行的。

不过孙明远很清楚规避不必要的风险，他的策略是把这部分股票交给野村证券，至于野村证券怎么安排和明远电子无关！

而每年给日本政要的各种捐款，基本走正规途径，若是走不通，那就走第三方渠道，而不是直接走明远电子的账册，这也是为了防范必要的风险……

所以当东京地方检察厅特别搜查部请他前往质询室时，他显得十分淡定，仿佛这里不是令无数政商名流闻风丧胆的审讯室，而是自己家的客厅。

对面，首席检察官田中正雄翻动着厚厚的案卷，房间里十分安静，只有文件翻动的沙沙声，这也是这位检察官一贯的玩法，他希望用这种紧张的气氛让眼前这个文明全日本的混血儿敬畏，然后说实话。

"孙先生，"田中终于开口，"利库路特贿赂案震惊全国，一个小小的人才派遣公司尚且能够腐蚀如此多的政界要人。明远电子作为更大规模的企业，你们的上市过程是否也存在类似问题？"

孙明远轻笑一声："田中检察官，我想您可能对明远电子的规模有些误解。"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1983年，当利库路特还在为几十亿日元的营收沾沾自喜时，明远电子的游戏机销量已经横扫美国，一年出货四百万台。

到了1985年，我们的年营收已经超过1000亿日元，现在更是突破了5000亿日元，年利润四百多亿日元，您觉得我们这样一家企业，需要通过贿赂来获得上市资格吗？"

田中的手指停在了文件上，他当然知道明远电子的规模，正是因为知道，才更加怀疑。

"规模大不代表手段就干净，"田中冷冷地说，"我们掌握的资料显示，明远电子上市时，多位政界人士身边的亲信分发了原始股票。"

"分发？"孙明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田中先生，您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明远电子的上市流程完全按照证券交易法的规定进行，所有的股票分配都是通过正当渠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需要澄清一个事实，明远电子的上市，并不是我们主动申请的。实际上，是东京证券交易所多次邀请我们上市，我们才同意的。"

"您的意思是，您不愿意上市？"田中眉头紧皱。

"当然不愿意，"孙明远摊开双手，"上市意味着要接受更多监管，要披露更多信息，要稀释更多的股权，谁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但您最终还是同意了。"

"是的，因为日本的金融界、产业界都希望明远电子上市，他们认为这有利于提升东京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同时他们也要分享明远电子发展的红利，"孙明远的语气变得严肃，"我作为一个在日本发展的企业家，不能不妥协。

1986年在美国的上市也是如此，我们在美国赚钱，也必须让美国资本分享我们的发展红利，而结果是什么，你看看明远电子的股东表就应该知道，现在我名下的股权只有15%多一点，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我巴不得不上市！"

田中在心中暗暗叫苦，这家伙把话说得冠冕堂皇，让人找不到漏洞，"那么，上市的具体流程您参与了吗？"

"没有，"孙明远摇摇头，"那段时间我主要在美国和英国，忙着海外业务的拓展，具体的上市事务都是由成田社长和出自野村证券的公共关系部部长大岛和真先生负责的。"

"成田胜？"田中翻了翻资料，"据我们了解，他是您的代理人。"

"不，成田先生是我的伯乐，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我把他从富士通挖过来之后，他一直负责明远电子的日常经营。"

孙明远纠正道，"这几年，我只是看看明远电子的报表，负责企业的战略规划，并不参与日常管理，比如上市，我只是给一个目标价格和对外出售的股权，然后把股票卖给证券公司和重要的合作伙伴，至于后续种种，我根本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田中感到有些挫败，眼前这个中国人滑得像泥鳅，每一个问题都能巧妙地化解，"那么，股票的分配……"

"股票分配是由野村证券和第一劝银下属的几个证券公司负责的，"孙明远打断了他，"作为承销商，他们有权根据市场情况决定股票的配售方案，至于他们具体分配给了谁，坦率地说，我并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

"您真的不知道那些股票的去向？"

"田中先生，您觉得一个管理着数万亿日元资产的财团会长，会有时间去关心几万股、几十万股股票分给了谁吗？"孙明远反问道。

田中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内心深处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们还发现，您在利库路特案爆发前大量借入日元，转换成美元资产。这是否与内幕消息有关？"

听到这个问题，孙明远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田中先生，您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让我来给您上一堂国际金融课。"

田中皱眉："您什么意思？"

"1981年，里根刚刚上台时，我就曾经告诉过很多人，日元必然大幅升值。"孙明远转身面对田中，"当时美元兑日元的汇率是250比1，所有人都认为我疯了。"

"然后呢？"

"然后年广场协议签署，日元开始暴涨。到现在，汇率已经升到120比1，日元升值了整整一倍！"

孙明远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这是我基于对国际政治经济形势的深度分析得出的判断，不是什么内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