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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第282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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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背后的那帮人,还有那些跟着他摇旗呐喊、享受着政策好处的子弟们,吃着改革的红利,却丢了红心的根,心思早就野了,脑子里哪里还有党纪国法?哪里还有‘为人民服务’几个字?!”

这位老爷子看向方老爷子,“老方,许家屯是你擢升重用的人,他在香港和那些港商、和外资打得火热,甚至他自己还帮着别的子弟牵线搭桥搞什么‘外放镀金’,这些情况,你难道就没有耳闻?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警惕?

闹到今天这步田地,叛国!给敌对势力递刀子!这对党、对国家、对我们这代人的声誉和事业,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这个责任,谁来担?!”

“孙明远和他不对付,好几次告他的状,最后都不了了之,这是谁压得?还有当初小古接受那个香港记者采访,捅出了大篓子,人又是他安排的!孙明远说他眼巴巴的送了十万港币,拙劣无比,丢人现眼……”

方老爷子的脸色非常难看,放在膝上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一股巨大的羞惭、被背叛的痛楚,以及对失控局面的担心攫住了他。

这段时间,方老爷子的动作一个接着一个,打得保守派步步后退,但许家屯在这个关键时刻的叛逃,无异于在最关键的时刻,于己方阵地上引爆了一颗核弹!

“咎由自取!咎由自取啊!”许家屯那句“水太深”、“不得已”,虽然没有公开说,但很多事情彻底上了称,接下来他就被动多了!

他艰难地吸了口气,声音干涩:“事情…既成事实…追究责任,无可厚非,但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如何挽回危局?” 他看着质问他的那位老者,眼神复杂,“至于我个人……确实有识人不明、约束子弟不力的责任!”

这近乎承认错误的表态,让现场一片哗然,就在此时,方老爷子接着说道,“两任总枢机……我都看走了眼,再加上一个许家屯也不奇怪……没什么好辩解的!

现在人心浮动、思想滑坡、寻求后路……这是事实……舆论沸沸扬扬、民间怨气疑虑、矛头对准一个个‘衙内’,同样也是事实,这就是当前的形势,我们得认!”

方老爷子看向这些位保守派老爷子,使出了绝杀技,“既然这么多人说上梁不正下梁歪,那我们家那些个祸害都出去,有病的去香港待着,没病的去国外,不允许回来,等我死了,再让他们回来送葬,完事了,再滚蛋!”

现场立刻一片哗然,他咬着牙继续说道,“我家孩子是祸害,在座的……不管在哪里的,也做个表态,老陈,你们家那个,北京市选举没过,你表个态吧!”

方老爷子充满光棍气的反攻,直接扭转了被围攻的会议气氛,逼着一个个老爷子们出来打圆场,谁家里没有点阴私的东西,谁没有看走眼过?若是盯着老方不放,老方也揪着大家伙不让,到时候又该如何收拾?

不过如此一番折腾,方老爷子这一波加强改革开放的攻势算是彻底泡了汤,接下来肯定又要做一番新的清理……

陈老爷子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老方看人的眼光不行,他不该用孙明远破局!”

李老爷子点点头:“孙明远太年青了,是个猛将,但对敌手狠,但也把自己人和那些沾亲带故的都推到了风口浪尖!”

李老爷爷想了想,有些感慨,“孙明远这个人呐……品性上,没得挑,这些年下来,立场从没动摇过,像块磐石,不愧是烈士的后人,和很多军队同志比较类似,一点不像那些圆滑的商人,这样的资本家,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是啊,”陈老爷子点头,语气却多了一份复杂的喟叹,“坏就坏在这‘磐石’太硬,棱角太利!”他掰着手指,“你瞧,胡赵那波人搞逆向民族主义,鼓吹全盘西化那一套,戳到他的脊梁骨了,他立刻翻脸,半点情面不留!

后来邓找他通气说话,好嘛,这位更是直来直去,指着对方鼻子说‘顽固不化、尸位素餐’,差点把邓气得背过气去!

这回呢?老方想让他们冲锋陷阵,他确实是一把猛刀……但他一刀下去,连带着把老方家、甚至咱们多少人家那些看着碍眼、但毕竟血脉相连的‘孽障’,全给清了盘!老方这回,脸面算是丢尽了,痛彻心扉!你说他顾全大局了吗?他眼里有这盘‘和棋’吗?”

“没有。”李老爷子摇头,“孙明远这脑子里,只有泾渭分明的对与错,是与非,黑与白,更不懂得权谋、通融、妥协!他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可话又说回来,” 陈老身体微微前倾,“如果把‘国家’作为一个纯粹整体来看,排除掉所有的裙带缠绕、派系倾轧、个人得失……孙明远这种人,就是压舱石!是定海神针!

在忠诚、立场、长远的国运气数上,他绝对可靠,无可置疑!这些年的的风风雨雨,无论起势落势,顺逆沉浮,你几时见他真正动摇过?他心志之坚,远超很多老同志!”

李老爷子沉默良久,他他最终长长一叹,“也对。或许……这盘棋本来就不该有他那颗子。他的道场,在疆场、商场、科技与国门之外的外交博弈上,而非我辈在这院墙之内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权力浮沉之中。

这以后,涉及内部协调、平衡、派系利益纠缠的事情,莫要再把他牵扯进来了。我看他本人,虽然惦记着香港的特殊地位,但对卷入这些也是避之唯恐不及,没什么兴趣掺和。强扭的瓜不甜,强行纳入,只会两败俱伤。”

“是这个道理。” 陈老点点头,“界限清晰,对大家都好。让他在该发光的地方发光,该发热的地方发热。国家之幸。”

“只是如今这局面……怎么收拾?”

“还能怎么收拾?三条!”陈老伸出一根手指,“一、快刀斩乱麻!对那些像蛀虫一样扒在国企、政策口子、资源要害位置上,利用父辈影响力挖墙脚的子弟,一律限期安排出国,?他们在国外怎么折腾,随便,但不允许回来!”

陈老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二、对于那些能力平平、口碑尚可但绝无栋梁之材潜质的子弟比如陈帅家那个话说不清楚的,转到闲职,在政协文化团体等名誉性岗位养着!绝不能再给实权、实职!永不提拔!”

“三、一家最多一个名额!”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更重,“任何家族,仅限一名品学兼优、经过严格考察、且立场坚定的子弟,可有资格进入政坛培养序列!”

他强调,“但必须从基层岗位重新做起!严格履历筛查!五年、十年甚至更长时间考察!不能坐飞机!”

“如此倒是两全其美了!”

“但不管怎么样,核心权力机构,必须首先保证纯粹可靠!这是底线!”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下一代怎么办?”

“先看看,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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