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第303节 （3/4）

他回到座位上，狠狠地说道："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态度！只看好的一面，从来不考虑风险！"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首相的怒火，过了一会，彭首相稍微缓和了一些："散会后，你们几个部门立刻去研究应对方案。如果麦道项目真的出了问题，我们不能让上海飞机制造厂就这么完蛋。"

会议结束后，彭首相又向何济世同志做了汇报，"老彭，你说当初我们是不是应该听孙明远的建议？"

何济世同志显然非常郁闷，"当初他提过伊尔-76组装线的项目，要求合并，我们认为伊尔-76技术含量不够，没有同意。现在看来，说不定那个选择更稳妥一些。"

彭首相同样愁容满面："当时的情况您也知道，大家都觉得麦道的技术更先进，前景更好，而且那是民航飞机，伊尔-76只能军用，用途有限，谁能想到会出现这种变数？"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关键是要想办法解决问题。你说，现在还有可能重启伊尔-76项目吗？"

"恐怕很难。苏联已经解体了，俄罗斯自己都一团糟，哪还有能力搞什么组装线输出？而且孙明远现在正忙着搞大石化项目，他不可能分心！"

"那上飞怎么办？"何总头大无比，"总不能让它就这么垮掉吧？这可是我们航空工业的希望！"

“我们启动一个国产飞机项目？”

“现在哪有这份钱！”

两人相对无言，过了良久，何济世试探性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试探一下？让熊老和孙明远沟通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不管怎么说，先试试再说。"

第二天上午，熊老在办公室里拨通了孙明远的电话，"熊老，您好，有什么指示？"此时美国是晚上，孙明远正在查看石化项目的技术资料，听到电话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

"是这样的，关于你提到的麦道项目问题，上面很重视。大家讨论了一下，想问问你，现在还有没有可能重启伊尔-76项目？"

电话那头传来孙明远哭笑不得的声音："熊老，苏联都解体了！现在的俄罗斯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有能力搞什么组装线输出？而伊尔-76的生产线在哈萨克斯坦，现在那边更是一团乱麻，这个飞机项目您就别想了，我们能买几架伊尔-76就不错了！"

"那上飞怎么办？如果麦道项目真的完蛋了，总不能让它就这么垮掉吧？"熊老的语气中带着急切。

孙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熊老，如果波音和麦道合并，美国人变卦，上飞必然会陷入困境，此时除非国家投资，上新飞机项目，否则谁也不救不了上飞！"

“你有没有考虑过入股上飞？”

“您饶了我吧，飞机制造比大石化还要难，我哪里敢碰！”

“你不是已经在搞航空发动机吗？”

“那既是帮国家的忙，也有利于我搞汽车发动机，本质上属于汽车工业的延伸，可大飞机能是一回事吗？要说起来，我现在连搞大石化都相当犹豫，百亿美元投资呀，周期还格外长，我又是一个外行……”

"明远，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啊！"熊老的声音提高了，"大石化项目可就全指望你了！国家对你的期望很高，你一定要撑住啊！"

孙明远在电话那头苦笑了一声："熊老，我哪敢退缩啊。只是这个项目确实太庞大了，涉及的技术领域太多，每一个细节都关系到整个项目的成败。

那些专家所说的工艺路线、设备选型、环保措施，我压根听不懂……说实话，我现在非常犹豫，真担心栽进去，一蹶不振！"

老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当初钢铁和汽车项目的时候你不也是这么说的？你不是干得很成功吗？我相信你这次也一定能行。"

"石化项目不一样，它是一个完整的产业链，从原油炼制到基础化工原料生产，再到下游产品开发，每一个环节都有极高的技术要求，而且安全环保的压力也很大，一旦出问题就是大事故，比那两个项目都难，难太多太多了！"

"那你现在进展怎么样？"

"还在筹备阶段，"孙明远说道，"中石化过来的同志已经和埃克森美孚、雪佛龙、BP等几家国际巨头进行了初步谈判，我目前更看好雪佛龙，他们不仅与布什政府关系更好，技术转让上也比较爽快……"

"这就好，这就好。"熊老松了一口气，"那关于上飞的事情，你能否抽空过问下……"

"熊老，上飞的事情我真的爱莫能助。"孙明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民用航空制造太复杂了，我不敢进去，而且现在国际航空业的格局正在发生重大变化，我们需要重新思考发展策略。"

"你的意思是？"

"我的建议是，与其在短期内追求突破，不如踏踏实实地积累技术基础。"孙明远说道，"可以考虑从航空零部件制造开始，逐步提升技术水平和产业配套能力。等时机成熟了，再考虑整机制造，就算要搞整机制造，最好也是从支线飞机开始，干线飞机太难！"

"这个……恐怕上面不会同意……已经投入了那么多，总要有个说法。"

孙明远理解熊老的难处，想了想说道："现在美国航空业正在裁员，我用飞机租赁公司的名义招聘一些技术专家，请他们给中国民航工业把把脉，拿出一个靠谱一些的方案，现在上飞的关键是养队伍，有了人，未来国家有钱，上新项目也容易……"

第342章 李富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