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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第345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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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三十亿美元。”齐副行长缓缓报出一个数字。

孙明远一愣,他刚答应给三峡三十亿美元,现在齐副行长就搞这么一出,看架势是想拿着他的钱做投资呀,亏上面想得出来!

孙明远略一沉吟,立刻切中要害:“这笔钱,性质上不同于普通商业投资。从国家角度看,其核心目标恐怕并非单纯追求短期暴利,而是要确保资产安全和必要时的流动性,以备国家不时之需。同时,如果能实现增值,更好。

我个人认为,将其大部分转换为海外优质矿产资源权益,如油田、气田、高品质铁矿、铜矿等,是最符合国家长期战略利益的。”

“领导们也是这个意思,希望关键时候能迅速变现,支持国家建设。”

“我们可以效仿新加坡的成功经验。新加坡的金融管理局(MAS)负责外汇流动性管理,政府投资公司(GIC)负责财政盈余的保守型全球配置,而淡马锡控股(Temasek)则作为积极的战略投资者,投资于国内外关键产业。

我们这笔资金,更类似GIC和淡马锡的结合,但偏重战略资源,我可以负责类似‘淡马锡’的那部分积极管理职责。”

他提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且显得无比负责的方案:“具体操作上,我可以与中央约定一个基准收益率,比如略高于美国国债收益率。

若最终年化收益率低于基准,差额部分我将用我在国内的相应产业进行补偿,确保国家本金和最低收益不受损失。

若收益率超出基准,超出部分,我要收取一定比例比如20%的绩效费用,这样,国家保底,我与国家利益深度绑定,共享超额收益。”

这个方案,既保证了国家的资金安全(甚至有保底),又将管理人的利益与资金增值深度捆绑,显得极有诚意和信心。

齐副行长仔细听着,不断点头:“这个思路很好,责任共担,利益共享,符合市场规律,也能让中央放心,我看可以按这个方向细化方案。”

大事敲定,气氛更加融洽。孙明远仿佛想起什么,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老齐,我纯属个人判断。像广国投、中信以及光大国投等信托机构,似乎在日本和东南亚的投资布局很大,尤其是房地产和证券领域。”

“哦?有什么问题吗?”齐副行长关切地问。这些也都是有深厚背景的大型窗口公司。

“日本人搞‘雁阵模式’,在东南亚投了太多钱,吹起了不小的资产泡沫。美国人刚用广场协议收拾了日本,我看未必会坐视另一个以日本为核心的经济圈成型。按照他们的习惯,割一刀是迟早的事。

我估计,就在香港回归前后这一两年,东南亚可能会出大问题,如果他们现在不逐步收缩在这些地区的风险头寸,到时候损失惨重甚至资不抵债,都是有可能的。”

齐副行长神色凝重起来:“你这个判断……有依据吗?”

“直觉加上一些分析吧,毕竟我在国际市场也混了这么多年。”孙明远笑了笑,没有深究,“反正未来两年,我旗下的优质资产会抓紧机会在香港上市融资,同时,我会逐步缩减在港股市场的股权投资比例,获利了结。

另外,我建议国家推动一些优质的‘红筹股’上市,好好赚一笔钱,嗷,还有一件事,老荣想在中信泰富搞管理层收购,我个人认为回归前交易是比较好的选择,当然了,我只是建议,有时候,股权什么的波动很大,若是有什么不稳当的,手里有足够的现金才是王道。”

孙明远微微笑了笑,“我准备和欧美资本好好谈一谈高科技股的转让,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即便早了一些,但我盘子越来越大,有足够的资金,碰到合适的机会,也能有相当高的收益!”

齐副行长深深看了孙明远一眼,将他的话记在心里,他知道,孙明远的“直觉”,往往比很多人的严密论证更准,必须立刻向领导汇报,这也是孙明远的用意。

三天之后,朱副相就约他谈话,没有过多的寒暄,朱副相神情严肃,开门见山:“明远同志……向我通报了。

别的先放放,你提到的关于日本、特别是东南亚投资风险的问题,依据是什么?是不是收到了什么特别的消息?”

广国投、中信等是改革开放的重要窗口,它们的资产安全至关重要,若是捅了大篓子,国家好不容易积累的那些家底就要遭受重创,这个家真是不好当呀!

孙明远请副相坐下,亲手沏了杯茶,脸上依旧是从容的笑意,他摇了摇头:“副相,我没有任何内幕消息,这只是基于我对全球资本流动规律的理性分析和直觉判断。”

他条分缕析地解释道:“华尔街的金融资本,其本性就是逐利,而且是追逐超额利润。他们就像一群嗅觉灵敏的鲨鱼,哪里有了肥肉,就一定会扑上去撕咬。

您看,东南亚各国经济近几年高速增长,被誉为‘亚洲奇迹’,但过热增长之下,资产价格泡沫、短期外债高企、固定汇率制度与资本自由流动之间的内在矛盾(蒙代尔不可能三角)这些问题已经非常突出。而香港的楼市和股市,泡沫程度更是有目共睹。”

“这一切,在华尔街眼中,不是奇迹,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等待收割的盛宴。”孙明远语气转冷,“他们只需要找到合适的时机,发动攻击,先是涌入吹大泡沫,然后做空绞杀,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泰国、印尼、马来西亚这些国家,体量小,外汇储备有限,金融体系脆弱,根本扛不住这种有组织的立体金融攻击。

我判断,这场风暴迟早要来,规模不会小,时间点……很可能就在香港回归前后这一两年,那将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又便于制造混乱的时刻。”

朱副相默默听着,眉头紧锁,这些分析与他掌握的一些内部研判确有吻合之处,但孙明远给出的时间点和确定性更为惊人。

“这对我们,未必全是坏事。”孙明远话锋一转,“东南亚的产业资本在吃了这次大亏之后,会意识到其经济结构的脆弱性和政治风险。

相比之下,中国社会政治稳定,市场巨大,基础设施正在快速改善,劳动力素质不断提升。届时,中国将成为他们眼中更为安全、可靠的产业转移目的地和投资天堂。危机,也是我们的机遇。

当然了,一旦出现危机,国内短期内必然会出现一些困难,比如我的钢铁厂,东南亚是重要市场,若是东南亚出问题,这部分出口就会受影响……”

“国内就算有一些危机,总不会比八十年末糟糕,关键是香港!”朱副相沉声道,点出了最关键的核心,香港即将回归,其国际金融中心地位不容有失,若被卷入风暴,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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