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第253节 （2/3）

伊伦剧烈地咳嗽着，夜影之水的味道让他作呕，但更让他恐惧的是攸伦的话语：“不！我侍奉的是真神，是流水宫殿的淹神！”

“淹神？”

攸伦凑近他，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呵呵，是可怜的蠕虫才对，我亲爱的弟弟，你被假象和谎言蒙蔽了双眼，这个世界的神都是伪神，真神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攸伦·葛雷乔伊。”

伊伦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攸伦张开双臂，仰面而视，仿佛在向某种无形存在宣告：“星辰泣血，长夜降临，燃尽一切，末日终会到来，那时世界将在破碎与灰烬中重塑，一位新的、真正的神灵会自无尽的坟场和尸坑中降生...”

“你疯了！攸伦！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这个不尊神者！你会遭到报应的！”

伊伦恐惧地大喊，试图挣脱铁链。

攸伦闻言，低下头，看向他，露出一个极其邪魅而冰冷的笑容。

紧接着，伊伦的意识便被拖入了无尽的噩梦深渊。

他仿佛看到攸伦坐在一堆焦黑的人类头骨垒成的王座上，侏儒们在他脚下环绕起舞。

当他想看得更仔细时，却发现那堆头骨忽然消失了，攸伦身下分明是一个巨大高耸、由无数锋利钢铁倒刺和断裂剑刃组成的王座。

每一个刀刃都在滴着鲜血。

诸神的尸体被穿刺在最高的刃尖之上。

少女、天父、圣母、战士、老妪、铁匠，甚至连陌客也在！

他们一个挨着一个，悬挂在那里，连同那些奇奇怪怪的异域神灵。

至高牧神、黑山羊、三首神、苍白圣童巴卡隆、光之王拉赫洛、纳斯的蝴蝶之神...

而在其中，浮肿发绿、正被无数螃蟹啃食、不断腐烂流淌着海水的，正是他信奉的淹神。

“不——！！！”

伊伦在极致的恐惧中尖叫着醒来，却发现自己仍在牢房，只是攸伦正拿着更多的夜影之水靠近。

他疯狂地挣扎，想要撕扯自己的眼睛和喉咙。

攸伦很满意他的反应，得意地笑道：“看吧，牧师，你的神早已遗弃了你，甚至自身难保，没有人能救你。”

他再次粗暴地捏开伊伦的嘴，将更多的夜影之水灌了进去。

伊伦第二次陷入梦境，所见景象比之前更加恐怖。

他看见铁群岛的长船在沸腾着的血红色大海上漂浮。

他又一次看到攸伦坐在铁王座上，但此时的攸伦已不再是人形。

他看起来更像一只来自深海的恐怖海怪，脸上生长着无数蠕动扭曲的触手。

他的身旁站着一团女人形态的阴影，又高又瘦，散发着无尽的寒意，她的双手却燃烧着苍白色的冰冷火焰。

无数的侏儒环绕着他们，盘旋交错在一起，互相厮打啃噬。

而攸伦和那个女影则发出持续不断、令人毛骨竦然的疯狂大笑...

伊伦还梦到了“受淹”，并非那种死后通往流水宫殿的神圣仪式，而是一种感同身受的窒息恐惧。

“湿发”伊伦在现实中剧烈地抽搐着，口吐白沫。

他醒了三次，却每一次都发现自己只是从一个噩梦坠入了另一个更深的噩梦，不过是梦境中的梦境。

攸伦欣赏着弟弟彻底崩溃的模样，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船舱。

他走上甲板，对着聚集在盾牌列岛港口的所有铁群岛船长和首领们，发出了新的命令：

“狂欢结束，升起风帆，进攻旧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