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节 （2/4）

我并不知道对我说话的男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说的“她”是谁。

但是，我知道，我一定要保护那个“她”才行。

“我是无法拯救世界的，从我领会到这一点的时候开始，我就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寻找能够超越我的终极侦探上。雾切响子原本只是无数候补人选的其中之一，不过缘分真是奇妙，因为她正好就是我师父的孙女，我们的命运本来就是有所交会的。虽说如此，我也并不会因此就对她另眼相待。”

为了保护那个“她”，我在喋喋不休的男人的声音里，睁开了眼睛。

“我对她另眼相待的原因是，我做不到的事情，她却做得到……对，那就是对这个世界的救济。”

当我观察四周时，我只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周围是一片疯狂的景象。

“就是字面意思，拯救人类啊。对于你这样无法预测未来的人大概难以理解，也许你甚至会觉得我看起来不正常。客观上说，我的确杀了太多人，但总有一天，我的行为会被证明是正确的。”

在我周围展开的光景，是有着相同脸孔的少女和我一样被装在充满液体的容器里，像是商品一样整齐排列着，多到让人看不到尽头。

“如今雾切响子正在向着具备成为救世主资格的侦探蜕变。然而，还不够，有的时候她还不能把逻辑贯彻到底。”

这明显脱离常轨的光景，让我的思考不断地在停止与重新启动之间循环。

再加上那和现状没法对应上的话语声，更是让我混乱不堪。

“才能与年龄无关。再这样下去，到了关键时刻，她会错过作出决断的机会。为了破解案件，就必须舍弃一切情感。”

但是，在永远的循环之中，我注意到了某个事实。我进入的容器反射出我的脸，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看到了自己的脸。

没错，是少女的脸。

和周围几百个少女有着相同的脸孔。

“好了，你差不多也能够理解目前的情况了吧。对于雾切响子来说，她所缺少的最后一块碎片，那就是你。由雾切响子来指证沦为杀人犯的你，到那时，终极侦探即宣告诞生。”

于是我，终于理解了 “我”是谁。

“这是我对你的请求，请你让她变得完美吧，再这样下去，在拯救未来之前，她就会先迎来自己的毁灭。这也是为了不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她需要你的帮助。”

我听着那个难解的声音，和对方同时说出了，在我记忆中最后的对话。

“请为了雾切响子而杀人吧，五月雨结。”

第76章 爱与希望（二合一）

“呀嗬！欢迎来到我的秘密游乐场，小响！基本上只要这里曝光了，我就要上绞刑架啦，不过我个人更中意凌迟哦！”

盾子那裹着蜜糖般甜腻的声音，在狭长而空旷的金属通道中来回碰撞。

她像一只色彩斑斓却致命的毒蝶，在这片单调的银灰色世界里飘然前行，夸张摇晃的双马尾就像是蝴蝶的翅膀。而雾切响子则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淡淡地扫视着周围。

墙壁、天花板与地面全都异常光滑，平滑的表面反射着惨白的光，让整个空间像一个巨大的镜子走廊。恒温系统发出单调的低频蜂鸣，空气循环系统则嘶嘶作响，吸入肺中的空气带着臭氧与消毒溶剂的味道，冰冷地刺痛着鼻腔黏膜。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圆形闸门。

盾子将手掌按在识别器上，闸门伴随液压装置的嘶鸣声缓缓开启。

门后，无数透明的圆柱形培养槽，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肉眼难以看清的远处。每一个培养槽里都注满了淡绿色的液体，有着相同容貌的少女们赤着身，静静悬浮其中，长发如海藻般散开。

雾切响子认识那张脸。

那是五月雨结的脸。

“绝望吗？是不是超，绝望的？”盾子在无数培养槽前张开双臂，像个指挥家般陶醉，“这些，全，都是‘五月雨结’哦！怎么样，是不是很壮观？”

雾切响子没有回答，只是将戴着手套的双手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革里。

“不过现在，这些克隆人都没有‘心’ 也就是没办法启动。”

盾子嘻嘻哈哈地笑着，“但只要有爱，只要有希望，那就一切All Right！All Right！”

响子依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