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节 （3/4）

奇尔查克的声音里，混杂着困惑与焦躁。他双臂交叉，眺望着白银的怪异举动。

“辉夜同学被杀了。这是事实。要么是江之岛盾子，要么……不管怎么样，辉夜都肯定是被杀的。”

他的话，是无懈可击的正论。任谁来听，奇尔查克的说法都是正确的。白银自己，直到几小时前也对此深信不疑。

但是，一旦萌生的违和感，便如毒药般侵蚀着他的思考。

“不对！那不过是表面的事实！背后另有隐情！有更深的，你……你……”

白银如野兽般低吼，抱住了头。

“为什么……为什么谁都没有察觉……！辉夜……辉夜不是被杀的……！那家伙……！”

话语哽住了。

他害怕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一旦说出口，那个残酷的推论就会化作不可动摇的现实，将他彻底击溃。

他无法承认。

他不能接受。

“那家伙，是故意去死……”

终于，那句话从口中滑落。

说出的瞬间，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白银听着自己的声音，仿佛事不关己般在病房中回响。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般疼痛。

奇尔查克用一种既像看傻子，又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看着白银。

“……会长。你太累了。也难怪，毕竟恋人刚死。脑子不正常也很正常。但是啊，逃避现实也该有个度吧。”

奇尔查克叹了口气。

“想寻死？别开玩笑了。那种自尊心极强的大小姐，像是那种人吗？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像。”

那句话，触碰到了白银的逆鳞。

“你懂什么！”

白银勃然大怒，以几乎要揪住奇尔查克的势头转过身。他双眼布满血丝，理性已然烧断。

“你了解辉夜的什么！她的骄傲，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回！”

“啊啊，我什么都不懂！”

奇尔查克也拔高了声调。

他那如同少年般的音调，听起来变得异常刺耳。

“但是，我比你冷静这点我还是知道的！现在的你，只是个精神错乱的小鬼！被悲伤吞噬，连妄想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妄想……？”

白银身上的力气渐渐流失。支配他的不再是愤怒，而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果然，不行吗。

谁都无法理解。

谁都不会相信。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神志清醒。

或许，疯了的人是我自己？

或许，这一切真的只是我因为悲伤过度而产生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