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节 （3/4）

那是混杂着烟尘与某种东西腐败时微弱恶臭的，死亡的气味。

“……我们走。”

以苗木为首，超高校级的学生们，终于踏出了鸟笼。

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刚从希望之峰学园逃出后的记忆，极为混乱。

震耳欲聋的警笛声。远处回响的、像是爆炸声的轰鸣。以及，癫狂人群的怒吼与悲鸣。在他们踏出学园地界的一瞬间，世界便露出了獠牙。这里，是比电视里夹杂着噪点的影像所呈现的景象更为凄惨的现实地狱。

“大家，别走散！聚在一起移动！”

石丸拼命地喊着，但他的声音被卷入混沌的漩涡，消散无踪。人们像是被什么追赶，又或是在追赶着什么，毫无秩序地四处奔逃。被那人潮吞没，苗木轻而易举地就和同伴们失散了。

“呜哇！”

他被谁用力推了一把，摔倒在地。他拼命蜷缩起身体，以防被踩踏，等待着风暴过去。几秒，或许是几分钟。当人群的脚步声远去，苗木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大家……？十神君？舞园同学……？”

呼唤也得不到回应。有的，只是燃烧着的建筑残骸吐出的黑烟，以及空洞地反复闪烁的信号灯。

绝望的孤独感，让心脏变得冰冷。好不容易出来了，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接下来该怎么办？该去哪里？

“……苗木亲？”

不经意间，身旁传来了声音。抬头一看，站在那里的，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江之岛，同学……？”

超高校级的辣妹，江之岛盾子。她那身华丽的装扮也沾上了些许泥污，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她脸上浮现着恐惧之色，但在认出苗木的身影后，表情转为了安心。

“啊—，太好了……！真是吓死我了！你也是走散了的感觉？”

“嗯……江之岛同学也是？”

“是啊。话说，那到底是什么鬼！？僵尸电影的拍摄现场？那人潮汹涌得，真的以为要死了……”

虽然还在说俏皮话，但她的声音也在颤抖。这也难怪。直到刚才为止，他们还待在安全的学园里。这个世界的惨状，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看来和大家都走散了呢。”

“……是啊。”

只剩他们两人。在这崩坏的东京正中央。沉重的寂静再次降临。远处的警笛声，听起来格外响亮。苗木对这种状况下与她独处，竟感到了一丝微弱而奇妙的安心感。或许是她自身散发出的生命力，又或是无论何种状况下都不会气馁的氛围，让他产生了这种感觉。

“……总之，先离开这里吧。待在这儿也没用。”

先打破沉默的，果然还是江之岛。她拍了拍裙子上的污渍，滴溜溜地环顾四周。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从那儿找大家。你有什么头绪吗？”

“不，完全没有……但是，也不能一直待着不动。”

苗木也站起身，与江之岛并肩开始行走。这是一场没有目的地的逃亡，不知该去往何方。

曾经是主干道的地方，已面目全非。被遗弃的车辆堵塞了道路，橱窗碎成齑粉，商品散落在路上。上空低垂着灰色的云层，仿佛整个世界的色彩都已褪去。

两人沉默着，在这片瓦砾之路上前行。

“……真惨啊。”

苗木小声嘟囔了一句。眼前是一辆侧翻并烧得焦黑的巴士。在它周围，散落着想必已失去主人的提包和鞋子，如同雨后春笋般。

“……嗯。”

走在旁边的江之岛，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明快，带上了一丝沉痛。她凝视着眼前的惨状，仿佛要将其烙印在眼中。那张侧脸，带着一种她平日里无法想象的痛楚，却又无比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