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213节 （1/4）

睦在她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将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很安静，什么也听不见。但她能感觉到，有人在。

睦没有去碰门把手。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只是背靠着墙，静静地等待。像等待猎物的捕食者一样，无声无息，抹去自己的气息。

时间仿佛化为了永恒。在这片寂静中，Mortis的声音再度响起。

[呐，如果现在一脚踹开门，把枪口顶在她那张惊讶的脸上，她会发出什么样的尖叫呢？唔噗噗，那一定精彩绝伦！悲叹的人偶，在面对指向自己的死亡时，会唱出什么样的歌呢？]

（闭嘴。）

睦再次甩开那个声音。

突然，房间里传来微弱的衣物摩擦声。接着，门被轻轻地打开了。

出现的是身穿家居服的初华。她脸上没有了这几日的憔悴，反而带着一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的、不可思议的平静。这让睦的神经感到一阵刺痛。

[果然，必须在为时已晚之前……]

初华开始在走廊上行走，没有注意到睦的存在。她要去哪里？练习室？还是祥子的房间？

睦如影子般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藏身于廊柱和家具的阴影之中。

初华的目的地，两者皆不是。她在宅邸深处，东侧尽头的大温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玻璃构造的、巨大的鸟笼。

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珍奇植物，在完美的温度和湿度控制下竞相绽放的人工乐园。这个祥子的母亲因兴趣而建造的场所，仿佛正是Ave Mujica世界观的体现。美丽，完美，却又完全封闭的世界。

初华如同被吸引一般，向那扇玻璃门伸出了手。

睦从暗处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幕。

温室里充满了甜到令人窒息的花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与外界的冷空气截然不同，这里漂浮着温暖而浓密的空气。

初华在各色兰花盛开的一角停下，想要用指尖轻轻触碰那完美的花瓣，却在寸前停住了手。她的侧脸，看起来既像在悲伤，又像在怀念着什么。

“祥子……你明明，其实是喜欢这种东西的。”

睦没有错过初华那不成声的唇语。

“那种参差不齐、形状各异，却努力绽放的路边野花。而不是这种……玻璃柜里的完美花朵……”

这句独白，成了刺入睦心中的最后一根棘刺。

不对，祥子已经不再追求路边的野花了。她不想再看到那种会被暴风雨践踏、凄惨凋零的脆弱花朵。正因如此，她才需要这座玻璃城堡。

“初华。”

睦从暗处静静地现身。

听到这个声音，初华的肩膀猛地一颤。她缓缓回头，认出是睦之后，脸上浮现出惊讶，以及一丝安心的复杂表情。

“睦……怎么了？这么晚了。”

“……住手。”

睦简短而清晰地说道。声音冰冷。

“什么？”

初华一脸困惑。

“不要再折磨祥了。”

“我没有折磨她！我只是……想让过去的祥子……不，是想让真正的祥子回来！祥子她，根本不希望待在这样的世界里！”

初华的声音激动起来。那份“善意”，那份“正确”，在睦看来，却是无比丑陋的东西。

“回不到过去了。”睦静静地摇头。“你不明白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