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第279节 （2/4）

她的脸上，浮现出与焦急不同的困惑之色。

“……塔露拉同学。你根本没看到尸体。对吧？”

“……苗木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塔露拉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那双如同藏着狮子的眼睛，死死地锁住苗木的身影。

“让我说发现了尸体的是你，让我否定发现了尸体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想羞辱我吗？还是说，这只是为了让你自己脱罪的诡辩？”

面对这足以让常人腿软的威压，苗木诚感到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但他不能退缩。

如果在这里移开视线，如果在这里哪怕露出一丝怯懦，真相就会被永远掩埋。大家都会死。

[并不是想羞辱谁……我只是，要找到真相。]

（这就是……学级裁判）

苗木深吸一口气，让那股充满铁锈味的空气填满肺部，借此冷却发热的大脑。

哪怕双腿在桌下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依然清澈而坚定。

“不是那样的，塔露拉同学。”

苗木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审判庭。

“我不是在玩弄辞藻，也不是在进行什么心理战。……我只是在拼凑散落的拼图碎片而已。而现在，这块拼图的形状，只有一种可能性。”

他抬起手，食指笔直地指向那个傲然屹立的革命家。

“塔露拉同学，你的确非常可疑……你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编造‘去食堂拿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那是……”

“理由只有一个。因为你必须隐瞒你‘真正去过的地方’。”

苗木没有给塔露拉喘息的机会，他向前探出身子，抛出了那个决定性的推论。

“塔露拉同学，你是第一发现者……这点没错。但是，恐怕你不是在江之岛盾子的房间里看到尸体……”

苗木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黑白熊那张戏谑的脸上，然后再次转向塔露拉。

“而是在另一个地方，在那个真正的‘第一现场’看到了尸体吧！”

全场寂静。

仿佛连呼吸都被冻结的数秒钟。

“另一……个地方？”

佐藤和真张大了嘴巴，那副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女神阿库亚突然开始认真工作一样愚蠢而震惊。“喂喂，那难道是说……”

“那个‘绝望的研究教室’吗？”

雾切响子冷冷地接过了话茬。她甚至没有看向苗木，只是盯着手中的档案，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如果是那里的话，声音传不出来，位置也很隐蔽。作为行凶现场再合适不过。”

“正是如此。”

苗木点了点头，视线从未离开过塔露拉。

“塔露拉同学，你不是去食堂，而是去了‘绝望的研究教室’。不管理由是什么，可能是调查，可能是谈话，你在那里，目击到了江之岛盾子的尸体。……我说的对吗？”

塔露拉没有回答。

她只是紧紧地抿着嘴唇，那双戴着手套的手在袖口下握紧，用力到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