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第286节 （1/4）

无论是那个总是冷静地戴着皮手套的少女，还是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谎言的紫色眼瞳，亦或是那哪怕在死亡面前也未曾动摇的孤高身影。

在这个世界上，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唯一残留的，只有那双甚至没有被大火燃尽的、如同墓碑般遗落在灰烬之上的黑色手套。

以及，弥漫在整个审判场内，那令人作呕的、仿佛烤焦了蛋白质一般的焦臭味。

“唔、呕……”

寂静被生理性呕吐声打破。

佐藤和真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撑着冰冷的地板，胃里的东西已经吐空了，却还是止不住地干呕。

“这种事……开什么玩笑啊……”

那是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的、纯粹的生理排斥。

刚才那一幕，雾切响子被活生生烧成灰烬的景象，远远超出了这群高中生的承受极限。

“雾切、同学……”

八奈见杏菜瘫软在证言台旁，双手捂着脸，指缝间溢出破碎的呜咽。温水和彦站在她身边，想要伸手安慰，手却僵在半空，颤抖得厉害。

没人能说话。

没人能动。

除了那令人窒息的空调运转声，这里仿佛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停尸间。

而在这片死寂的中心。

苗木诚的双腿像被抽去了骨头，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他却感觉不到痛。

[是我……杀的。]

大脑里只剩下这几个字在无限循环。

推下拉杆的是我。

揭穿真相的是我。

否定了她的“无罪”，将她推向那道毁灭之光的，不是别人，正是苗木诚自己。

做得漂亮，苗木君。

耳边仿佛还残留着她最后那如同诅咒般的赞赏。

“啊……啊啊……”

苗木张开嘴，想要呼吸，却感觉肺部像是灌满了铅。

赢了。学级裁判赢了。大家都能活下去了。

但是，这算什么赢？

不仅没有拯救到任何人，甚至连那个一直以来并肩作战的伙伴，都被迫亲手处决。

而且，她到最后都还是“那个样子”。

[我不懂……我完全不懂啊，雾切同学……]

眼泪终于决堤，滴落在映照着星空的玻璃地板上。

苗木诚蜷缩着身体，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要让我背负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