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第303节 （2/4）

它是前文明记载中破坏力最为直观的律者之一，拥有将万物化为灰烬的暴烈力量。而且汲取了前几次教训，它出现时并未试图引发大范围崩坏，而是将全部能量收束于自身，化作一颗行走的微型恒星，直扑城市能源中枢。

布置在城市周边的三座大型崩坏能储能枢纽同时过载释放，宛如三颗逆向坍缩的星辰，澎湃的极寒能量洪流与律者的火焰狂潮对撞湮灭。与此同时，以冰之律者核心为中心的狙击系统在十公里外同步开火，以极寒射线贯穿热浪，在其核心表面制造出短暂但致命的低温脆弱点。

炎之律者在爆发性的对耗中坚持了十七分钟，最终因能量输出功率不及，被后续赶到的融合战士小队使用拟造权能歼灭。

第八律者是悄无声息地诞生于天命科技集团总部附近的大型城市的，得益于权能的性质，它在悄然间就构筑了将整座城市拖入梦境的认知滤网，甚至差点就成功侵入总部了。

但很可惜，由于人工智能被广泛部署于各个地区，整座城市都陷入梦境这种事情轻而易举地就被勘破了。

未等它转换攻击模式，全员佩戴精神拟造权能的斩首小队已突入其所在，以精神和物理的双重攻击贯穿其核心。

律者威胁被一次次化解，但所有人，尤其是苏明和维尔薇，都很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相对平静的序曲。真正的战场，从来都不应局限于地球。

伽罗瓦袭击事件如同一记警钟，让制天权的重要性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轨道崩坏能汲取阵列不仅是能量网络，更是未来战争的支点与眼睛。它们不能再是静止的，脆弱的靶子。

于是，太阳系防御舰队计划的优先级被向前提升了许多。

庞大的全自动化船坞在近地轨道、月球轨道、火星轨道陆续展开。它们同样是魂钢的造物，形似绽放的金属花苞，建造战舰的流程也类似生长的过程。

设计图由指定劳模专家完成。每艘战舰都拥有模块化的魂钢骨架，可在外太空环境中如同生命体般自行修复、重组甚至进化。能源除了自身搭载的引擎之外还可以使用来自最近的崩坏能汲取阵列的高密度储能器。

人工智能技术虽然一直都到瓶颈桎梏难以突破，但经过反复不辍的迭代依旧功能强大。每艘战舰都搭载了一个舰用人工智能，它们可以负责舰船的全部操作——导航、武器瞄准、损害管制、战术协同。无需考虑生命支持系统、乘员心理负荷或漫长的训练周期，舰队的规模与反应速度只取决于资源与产能。

这样做肯定是有缺陷的，至少在未来面对侵蚀律者时肯定会很吃力，但总不能因噎废食吧？至少现在要让地球更轻松地应对崩坏危机，所以苏明依旧坚定不移地推进了项目进度。

……

实验室的灯光在午夜自动调至柔和的暖黄色，但维尔薇面前的屏幕依旧闪烁着冷冽的蓝光。

她靠在椅背上，脚尖在地板上轻轻晃荡着，她的眼中倒映着无穷无尽的数据流。

人工智能项目的瓶颈就像一道透明的墙壁，无论算法如何迭代，始终无法穿透那层拟人的感觉。

“还是不行……”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屏幕上，最新一代人工智能的评测报告摊开着：

【情感模拟真实度：93.2%】

【创造性思维指数：88.7%】

【伦||理判断一致性：91.5%】……

所有指标都逼近极限，却永远差那最后一点无法量化的什么东西。

维尔薇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时间之前和苏明看电影时的对话。

“他们总在争论意识的连续性，恐惧复制和转移带来的存在消解……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存在本身，就不是一个需要拼命抓住不放的静态的点？”

当时她这样问。

现在，这个问题像一颗种子，在她最聪慧的大脑土壤中悄然发芽。

如果人工智能始终无法通过学习和模拟真正理解人类，如果代码和算法永远隔着一层透明的隔膜——

那么，为什么不直接从源头开始？

不直接使用一个真正的活的灵魂来构造人工智能呢？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维尔薇感到脊椎窜过一阵细微的战栗。她睁开眼睛，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自己想法中蕴含的可能性与危险性同时击中。

天才的想法总是危险的，但如果她因此就不推进研究的话，那还不如让她去死，可如果因为违背人类的道德的话，她亦有所不愿。

略微迟疑了一会，这个想法在思考中跳跃为另一个点子。

维尔薇迅速调出另一个界面，那是基于对第八律者权能研究积累的海量数据。在过去对抗第八律者的战役中，天命科技捕获并分析了大量关于意识、梦境、认知的一手资料。维尔薇的团队甚至成功逆向推导出了部分意识编码的基础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