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第310节 （3/4）

但没有人欢呼。

指挥中心里弥漫着沉重的静默，失去家园的悲伤，目睹毁灭的震撼，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对那深藏于地心，近乎无解的攻击模式的深深寒意，交织在每个人心头。

“它……用自己，换了整个大陆。”

一位年轻的科学家喃喃道，声音干涩。

苏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不是换，是进攻。用最决绝、最无法防御的方式告诉我们，人类的反抗，会招致何等规格的回应。”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依偎在维尔薇身边的灵依虚影上，又看向窗外那片空洞的海洋。

“我们救下了人，但失去了土地，失去了无数来不及转移的资源、设施、历史的载体。我不想去讲什么存人失地人地皆得这样的话，只想强调一下，这样的进攻，未来可能还会有，甚至……更糟。”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所以，悲伤和庆幸，都留到以后。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这次牺牲，成为最后一块垫脚石。”

他看向指挥室内所有高级官员，其中有至少一半的人的故乡是发达的穆大陆，其中大部分人的家属都还处于撤退的混乱中。

“各位，安置好同胞，修复创伤，但不要停下脚步。崩坏给我们的答案已经如此清晰——要么在它的规则下被彻底碾碎，要么……找到掀翻棋盘的方法。”

“我们，选后者。”

窗外，星海无言，那颗星球上新增的伤痕依旧刺目，但在更深邃的黑暗背景中，属于人类的微光尚未熄灭，反而在某些人的眼中燃烧得更加决绝。

第一卷 : 第二百八十二章 难得的放松时刻

往后的一段日子虽没有太多的大事发生，但也算不上平静。

毕竟光是安排好穆大陆撤出的巨量人口这件事就已经能让人把头顶熬秃了，就算有灵依的超级计算力也不行，这种事情总是会发生一些小意外，以至于很多时候苏明都不得不亲力亲为。

好在这段时间，整整一年之内下一个律者都没有降临，也是终于让苏明缓了一口气，得以同时推进其他计划，也终于有了些放松的时间。

……

天命科技总部的顶层公寓里，午后的阳光被调光玻璃滤成蜂蜜般的暖色，均匀地洒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介于实验室精密仪器与家常烟火之间的奇特和谐感。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跨领域资源优化整合实验’？”

苏明靠在冰箱旁，看着料理台前那个系着鹅黄色围裙，正一丝不苟地给一块牛排做分子级按摩的维尔薇，嘴角忍不住上扬。

今天的维尔薇，眼神沉静，动作流畅精准，指尖按压牛排的力道均匀得像在调试精密弹簧——是百味没错了。这个专注于感官体验的人格在厨艺上的造诣堪比她在工程学上的天赋，甚至某种程度上更让人叹为观止，。

当然，感觉不如饭之律者。

“没错。”

百味头也不抬，声音温和而笃定，带着一种研究者的专注，这是她用来研究厨艺的方式，

“肌纤维的松弛程度、风味物质的渗透路径、受热时的美拉德反应效率……这都是需要精确控制的变量。家常菜与顶级料理的差距，往往就在这些微观层面。”

她说着，拿起一个小巧的喷枪，在牛排表面极快速地扫过一层薄薄的、混合了香草碎和少许海盐的橄榄油雾，动作优雅得像在给电路板焊接精密元件。

话说，苏明还见过一位同样流派的厨师来着……

“你这说的都比计算魂钢应力分布还复杂了。”

苏明笑着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几个土豆，一本正经道，

“嗯……需要我这边启动并行处理系统吗？”

百味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眸里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允许启动，但淀粉水解时间需严格控制，乳脂与土豆的质量比我要亲自复核。”

“Yes，Chie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