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节 （1/4）

刚才那一击虽未尽全力，但也绝非寻常人类魔法师或武者能够抵挡，更别说如此轻松写意。

伊泽不仅能看穿她迅如闪电的动作，还能用纯粹的身体力量毫发无伤地格挡下来。

这完全违背了她过去作为人类时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体系。

至少人类，不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肉身。

伊泽看着她充满审视的目光，心中暗叹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那套“废柴”伪装已经难以为继，至少在面对她时是如此。

他放下手臂，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坦诚的表情：“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事实就是……我就是这么接下来的。没有技巧，没有魔法，纯粹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和强度。”

瑞娅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所以，你究竟是不是人类？”

她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

伊泽所展现出的异常，早已超出了“人类天才”所能解释的范畴。

伊泽迎着她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认真：“我向你保证，瑞娅。我的的确确，是个人类。至少，我认知中的自己是。”

理智和血脉传承的知识都在告诉瑞娅，伊泽的话漏洞百出，人类绝不可能拥有如此离谱的肉身。

但看着伊泽那双写满无奈与真诚的眼睛，听着他那毫无犹疑的语气，瑞娅内心再次陷入了矛盾的迷茫。

不过，这股迷茫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她轻轻甩了甩头，似乎要将这个无解的问题暂时抛开。

“算了。”她语气中的锐利收敛了些许，带着一种释然，“你是不是人类，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毕竟，连她自己，都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了。

难道还要她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理由，去讨伐深不可测的伊泽吗？

她自己能不被帝国和教会列为讨伐对象就该庆幸了。

更何况……在她的内心深处，从未真正产生过要与伊泽为敌的念头。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伊泽适时地转移了话题，问出了关键问题。

瑞娅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处雷蒙领地废墟的轮廓，声音平稳却坚定：

“我打算……继续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下去。至少，在顺利完成学院的学业，并接手、稳定住亚尔塞德家族之前，这个身份不能丢。至于以后……或许等到家族不再需要我支撑的那一天，我会考虑回到‘母亲’的身边。”

“母亲？”

伊泽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带着些许诧异问道，

“你喊那个血族……萝莉，叫‘母亲’倒是很顺口？”

瑞娅微微一怔，随即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皙却蕴含着非人力量的手掌，轻声解释道：“很奇怪，对吧？从被初拥完成的那一刻起，我的认知和思维，似乎就被血脉深处的某种联系影响了。按照我过去作为人类的思维逻辑，我应该憎恨她才对，是她强行改变了我的人生。但是……没有。我感受不到任何恨意，相反，血脉中传递来的，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和……归属感。”

伊泽闻言，心中凛然。

他没想到血族的血脉羁绊竟然如此霸道，不仅能赋予力量，甚至能潜移默化地影响被初拥者的情感和认知。

这已经近乎触及到某种规则层面的力量，带着点禁忌魔法的味道了。

他不由得感叹道：“没想到，你对家族的使命感这么重。都变成血族了，还执着于回去接手家族……”

这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也有一丝难以理解。

瑞娅眼中掠过一抹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忧伤。

作为亚尔塞德家族名义上的“继承人”，她从懂事起就被灌输着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男性”家主，要肩负起家族兴衰的责任。

那些严苛的训练，那些时刻紧绷的伪装，早已让她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