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节 （3/4）

是因为幼年时在阴暗猪头人地牢中，那个黑发男孩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背影，以及他知晓自己真实性别后依然不变的眼神？

是因为那瓶古怪的“药剂”作用下，自己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展露出的、属于少女的任性、依赖与娇憨，以及那个意外却印刻心底的亲吻？

还是因为像现在这样，每一次当她陷入危机、濒临绝境时，他总是能奇迹般地出现，如同刺破黑暗的光？

或许，都是。

而当伊泽的目光终于穿过人群，与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时，瑞娅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瞬间腾起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

那怒火并非狂暴的喧嚣，而是极致的冰冷，冰冷到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尤其是当伊泽看见她偏过头去，却遮掩不住泪流满面的委屈模样时...

伊泽的心情在这一刻跌至冰谷。

他看到了什么？

瑞娅被钉在那该死的十字架上，四肢被特制的长钉贯穿，血迹斑斑，虚弱不堪。

她身上那件利落的黑衣多处破损，露出下面带着青紫与血痕的皮肤。

因为时间仓促，他没来得及修复那件能够模糊存在感的【朦胧影衣】。

原本还想着，既然无法完全隐藏行踪，那就尽量以相对“平和”的方式面对帝国皇室与十圣殿——拿出证据，陈述事实，在法律与规则的框架内为瑞娅争取清白与公正。

他不想彻底与这个国家翻脸，至少不是现在，不是以这种方式。

但在看到瑞娅此刻模样的瞬间，所有的权衡、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平和”打算，都被那焚心的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去他妈的狗屁帝国。”

伊泽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得如同极地寒风。

他想起了在斯塔纳时，那些来自各地、见多识广的冒险者们对奥莱帝国的评价——封闭、腐朽、僵化、内斗不休。

现在看来，他们说得一点没错。

这个国家，从根子上就已经烂了。

它不配拥有瑞娅这样的守护者，更不配审判她。

伊泽周身的气息彻底变了。

不再有丝毫掩饰，不再有任何收敛，那源于满属性肉身的、纯粹到极致的生命威压，混合着滔天的怒意与冷彻骨髓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浪潮般向四周席卷开来。

距离他最近的几位血柱——包括重伤的No.1、焦黑的No.3、巴特、琪丝等人——都不由自主地身体一僵，感到一阵源自生命层次的本能战栗。

那并非血脉压制，而是更本质的、面对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绝对存在时最原始的反应。

伊泽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只锁定在中央高台上的十字架，以及上面的瑞娅。

他迈开了脚步。

一步，两步，步伐并不快，却异常沉重稳定。

“拦住这群闯入者！格杀勿论！”

审判席上，缇娜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绝美的脸上布满寒霜与怒意。

审判被公然打断，神圣的仪式被玷污，这是对十圣殿权威最赤裸裸的挑衅。

她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十圣殿专属圣骑士团瞬间启动。

数十道身着银白铠甲、披着绣有十圣徽记披风的身影，如同出鞘的利剑，从大殿两侧闪现而出。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斗气与神圣魔法光芒交相辉映，结成战阵，从多个方向朝着伊泽及其身后的血柱们包抄合围，凌厉的杀机锁定了每一个“入侵者”。

然而，这些圣骑士甚至没能接近伊泽周身十米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