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节 (2/4)
桃香趴在小男人身上听着对方砰砰砰的心跳,一时间没有动弹,真好,一听就是个朝气蓬勃的小男人,心里这样嘀咕着,脑子里却是那天晚上看到小男人背对着自己看着看着车票的情景,他看到了那张车票,她也看到了他看到了那张车票,两人之后都没有说什么,心照不宣,原这样的心照不宣会持续明天早上,可刚刚看到小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才发现不是这样的,小男人只是不说,小男人自己心里有自己小九九。
“嗯。”她轻声应道,声音低得像蚊蚋,“毕竟车票……都买了。”
她没说是回哪里,但也不需要说。那通电话,那个行李箱,还有她此刻眼中那份强装的平静和底下深藏的疲惫与茫然,已经说明了一切。回到那个名为“安稳”和“正常”的轨道上去,回到那个她曾经拼命逃离、如今却似乎不得不接受的“家”的引力范围。
神崎莲沉默着。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用话刺她,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不再带着戏谑或玩味,而是一种沉静的、几乎要将人穿透的审视。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被厚重窗帘过滤得微不可闻的车流声,以及他们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
“为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难以招架。
桃香咬了咬下唇。“什么为什么?就……该回去了啊。”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理所当然一点,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女孩子家,总不能一直在外面漂着玩音乐吧?总得……找个正经工作,安定下来。”这些话,她说给母亲听,说给自己听,此刻说出来,却像是在复述别人的台词,干巴巴的,没有一丝说服力,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就因为这个?”神崎莲眉峰微挑,那点锐利的光芒又回到了他眼底,“因为玩音乐‘玩不出名堂’?因为‘漂着不是个事儿’?因为……”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此刻在自己身上、穿着丝袜、脸颊潮红、明明充满了鲜活生命力却又口口声声要回去“安定”的模样,“因为……你需要所谓的‘安定’?”
“不然呢?”桃香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些,像是要压下心底涌起的、被他话语勾出的烦躁和某种……委屈?“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大少爷,可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追谁就能追到谁家门口堵着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这算什么?迁怒?还是把对自己的无力感,发泄到他身上?
神崎莲却像是没察觉她的失态,又或者根本不在意。他只是依旧那样看着她,然后,极慢地、几乎是带着某种笃定地摇了摇头。
“你不是。”他说,语气斩钉截铁,“河原木桃香,你不是会因为这种理由就认输回去的人,而且我也说了,我是来找你组乐队的,认真的。”
桃香的心脏猛地一缩,确实不只是因为音乐‘玩不出名堂’还是因为身下这个小男人。
神崎莲,那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不顾一切的执着,看穿她所有伪装又毫不在意地接纳或者说,强行闯入的姿态,像一团灼热又危险的火焰,对她这种在迷茫和寒冷中独自跋涉了太久的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靠近他,就像靠近光源,本能地汲取温暖,却又害怕被那过于明亮的光灼伤眼睛,或者……被那热度熔化得失去自己的形状。
他也很危险。不仅仅是因为他那不讲道理的行事方式,更因为他对她的“在意”本身。那晚东京酒店是意外,可他的追逐,他此刻躺在这里说“组乐队”时眼底不容错辨的认真,都在宣告那场“意外”在他那里远未结束。他像一个精准的猎人,轻易找到了她所有防线最脆弱的地方,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拒绝的姿态驻扎进来。
这种被“选中”、被“认定”的感觉,让她既悸动,又恐慌。
悸动于自己灰扑扑的、似乎快要被放弃的人生里,突然闯进这样一道不管不顾的强光;恐慌于这道光太过炽烈,她怕自己习惯了这温度,就再也无法忍受原本的冰冷与灰暗,更怕……自己根本抓不住他。神崎莲是谁大少爷啊,自己只是一个玩音乐的“普通人”,对方的女人都说不定不止一个。
这种悬殊感,这种不确定感,比任何现实的阻碍都更让她想逃。
逃回旭川,逃回那个可以预见的、虽然平淡乏味但至少“安全”的轨道。在那里,她不必面对神崎莲这样滚烫的、会让她心跳失序的存在,不必担心自己会依赖上某个可能随时抽身离开的人,不必在每一次对视中都感到自己内心的城池在一点点失守。
她想靠近那团火,感受那灼人的温暖;却又本能地想逃走,怕靠得太近,最后烧成灰烬的会是自己。
“我……”桃香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她想说“我不是认输”,想说“我只是累了”,想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这些话在舌尖打转,最终却一句也吐不出来。因为在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下,所有的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是……害怕了。害怕他带来的、让她无法掌控的一切,包括她自己因此失控的心。
她撑起手臂,想从他身上下来,拉开一点距离,好像这样就能找回一点呼吸的空间和思考的余地。可神崎莲的手却在这时抬起,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侧,没有用力禁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阻止了她的逃离。
他的掌心很热,隔着薄薄的衣衫熨帖着她的皮肤。
“桃香,”他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这次声音更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诱哄的柔和,却比刚才的质问更让她心尖发颤,“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
怕你。怕我自己。怕这不受控制的一切。
桃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重新伏低身子,将发烫的脸颊再次贴回他坚实的胸膛。隔着衣料,他心脏的跳动似乎与她自己的渐渐同步,一声声,沉重而清晰。
这是一个逃避回答的姿态,却也像是一种无声的、疲惫的投降。
……
井芹仁菜睡不着,于是偷偷的从酒店溜了出去,在街边逛了逛,又跑到酒店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点零食,毕竟自己一个高中辍学,孤身一人来到川崎,还经历了坐错站,导致“有家不能回”,撞破了城里人很花的玩法,难免会有些心绪杂乱,但其实更多还是女孩对自己前景的迷茫,毕竟硬要说的话,她只是没有地方可去才来到这里的,明明她没有做错什么,但好像什么都是她做错了一样,她想逃离这样的环境,于是就逃离了,但逃离之后摆在自己面前的好像是什么都看不见未来。
有些机械般的拎着手中的便利袋往酒店的方向走,结果一到酒店门口就看到了,穿着黑色t恤,黑色休闲裤,脚上套着酒店一次性拖鞋的神崎莲蹲在酒店的门口,嘴里……还叼着根百奇巧克力棒。
……
这种姿态仁菜见过,一般都是街边叼着烟准备勾搭妹子的“雅库扎”的动作,那时候仁菜都是对着他们绕着走,现在仁菜也想对着神崎莲绕着走,不过,限时特定“雅库扎”神崎莲并没有满足熊本县向下少女的基本诉求,冲着她打了声招呼。
“……呦,没睡呢。”
神崎莲的声音在深夜寂静的酒店门口响起,带着点懒洋洋的鼻音,和他此刻略显不羁的蹲姿倒是相配。那根百奇巧克力棒在他唇间随着话音轻轻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