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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130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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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看我笑话吗?如果是那你看到了。”

神崎莲看着说话的带刺的女孩挑了下眉头,并没恼接着开口问道。

“应付不来她吗?”

“并没有……”

“唔,幸好我把过来准备关心你的桃香拉住了,如果让坏女人过来,听到这句话,估计会直接说,‘你在拧巴什么,明明人家已经努力跟你找话题’了。”

这句话更是让仁菜身上的刺彻底竖了起来,没有去看神崎莲,语气有些“自暴自弃”的开口。

“这叫努力吗,明明就是一副没话找话的样子,还感觉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而且我就是这样一个‘拧巴’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霸凌了,能够得到神崎少爷,心平气和的关心,还真是谢谢呢。”

仁菜的话像一梭子带着倒刺的子弹,劈头盖脸地射向神崎莲,也射向她自己。话音落下,洗手间外的走廊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餐厅隐约的嘈杂作为背景。她说完就后悔了,尤其是最后那句带着自嘲和尖锐的“谢谢”,简直是把最不堪的伤口撕开,还往上撒了把盐。她不敢看神崎莲的表情,怕看到他脸上出现任何类似于怜悯、厌烦或者“果然如此”的认同。

神崎莲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寂静让仁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甚至做好了被他更辛辣地嘲讽,或者干脆转身离开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嘲讽没有到来。神崎莲反而像是松了口气,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似于“呵”的叹息。他原本插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随意地搭在旁边的墙壁上,身体依旧保持着那种放松的倚靠姿态。

“高高在上啊……”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昴她,可能确实习惯了用那种方式跟人打交道。艺能学校,平面模特,周围都是需要维持形象和关系的人,久而久之,那种‘无懈可击’就成了她的保护色,或者说……她的武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仁菜依旧紧绷的侧脸上。“你觉得她是在评估你,可怜你,把你当麻烦。也许吧,有一部分是。毕竟组建乐队不是过家家,谁都会下意识评估队友的可靠程度。但仁菜,”

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也少了些惯常的漫不经心。

“你有没有想过,她那种‘没话找话’,也可能是因为她同样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这样的‘小刺猬’相处?你浑身的刺都竖着,上面还写着‘生人勿近,靠近扎死’,她除了用那种她最擅长的、最不会出错的‘完美亲切’模式来试探,还能怎么办?直接问‘喂,你为什么讨厌我’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神崎莲一瞬间有点犹豫,毕竟以昴的性格,说不定真会给面前的小刺猬来个直球攻击,到时候就有乐子了……

仁菜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他。神崎莲的话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她那层坚硬的自我认知上。她……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她只觉得自己是被审视、被排除的一方,却没想过,对方可能也在她的尖刺面前感到无措。

“至于‘拧巴’……”神崎莲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复杂,说不清是理解还是别的什么,“被霸凌不是你拧巴的理由,但确实是后果。你习惯了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这没什么错,尤其是在吃过亏之后。但仁菜,这里不是你的高中教室。桃香不是那些会跟着一起孤立你的人,我也不是。至于昴……”

他直起身,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近到仁菜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映出的、自己有些狼狈的影子。

“她是被我找来的鼓手。我看中的是她的技术和责任心,不是她会不会哄小孩。她或许圆滑,或许习惯戴着面具,但至少在音乐这件事上,她不会敷衍,也比你想象中更渴望找到一个能真正一起‘玩’音乐的队伍,而不是又一个需要她维持表面和谐的社交场。”

神崎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敲打在仁菜混乱的心上。

“你觉得格格不入,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拼图,觉得什么都听不懂,所以就想缩回壳里,或者用更尖锐的话把人都推开——这招对你以前学校里的那些混蛋可能有用,但在这里,只会让真正想拉你一把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伸手。”

他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了距离,恢复了那副略显散漫的样子,但眼神依旧专注地看着她。

“选择权在你。是继续当个只会竖刺、觉得全世界都欠了你的‘拧巴小刺猬’,还是试着,哪怕只是试一试,先把刺收起来一点点,用你真正的声音——不是这种带刺的话,是你唱歌时的那种声音——去跟外面那个‘高高在上’的鼓手,还有里面那个其实也很担心你、只是嘴比你还硬的坏女人,说上一句‘我知道了,我会努力’?”

“乐队不是谁照顾谁的游戏。是不管你多‘拧巴’,她多‘完美’,桃香多别扭,我多讨人厌,都能把各自那点破事和棱角暂时放下,为了做出点像样的声音而一起较劲的地方。”

“至少,”神崎莲最后说道,语气轻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在我放弃之前,我不希望我的主唱,先一步放弃她自己。”

说完,神崎莲上前一步,递给了女孩一把钥匙。

“家门钥匙,觉得今天有点累可以先回家,把刚刚的话好好想想,允许你再躲一个晚上。”

仁菜怔怔地看着神崎莲递过来的那把钥匙。银色的钥匙在走廊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微冷的金属光泽,躺在他摊开的掌心,简洁,清晰,像一道直白的选择题。

“允许你再躲一个晚上。”你你没呢林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这句话像羽毛,轻飘飘的,却重重地落在了她心上最纠结的那个地方。没有逼迫,没有进一步的嘲讽,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宽容的残忍——他把退路明确地摆在了她面前,告诉她:你可以逃,我给你这个权利。

这反而让她心里那点自暴自弃的怨气,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瘪了下去,只剩下空落落的、无处着力的茫然。他看穿了她想躲,不仅没拦着,还亲手替她打开了那扇“暂时逃避”的门。这比任何严厉的指责都更让她感到一种被彻底看透的、火辣辣的难堪。

她盯着那把钥匙,没有立刻伸手去接。指尖在身侧蜷缩又松开。冷水的凉意还残留在手腕上,神崎莲刚才那些话却像烙铁,烫得她心头发颤。他说昴可能也在她的尖刺前无措,说这里不是她的高中教室,说乐队是需要一起“较劲”的地方……每一句都像在强行撬动她早已锈死的心防。

躲?是的,她想躲。躲回那个暂时属于她的、堆满纸箱的陌生房间,缩进被窝里,把今晚所有的尴尬、不安、自我厌弃都蒙头盖住。这是她最熟悉、也最安全的方式。

可是……如果这次躲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难道每一次感到压力和不适,都要这样狼狈地逃开吗?神崎莲那句“我不希望我的主唱,先一步放弃她自己”反复在耳边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她慢慢地、几乎是有些僵硬地,抬起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她合拢手指,将钥匙握进了掌心。金属硌着皮肤,传来清晰的、带着凉意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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