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第312节 （2/3）

毕竟如果自己砍一刀，周围的空气立马就变成真正意义上没有任何能够利用余地的化学废气的话，尽管放在苍茫无垠的太阳系里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的损失，但是用的多了耗的是别人的寿命。

林托虽然不算是大爱无疆的人，但是总感觉这么做有点缺德，思索片刻之后就觉得不能作为主要战斗方式使用。

“那么接下来看流体。”林托平静地说。

林托走到房间角落的小吧台，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清澈的水在瓶身中微微晃动。

他回到桌边，将黑死剑横置，剑脊向上，形成一个微凹的平面。然后，将矿泉水瓶倾斜，让一股细小的水流缓缓浇落在乌黑的剑身上。

水流接触剑身的瞬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正常的水流会在光滑表面形成水膜或溅开，但此刻，那透明的水流在触及剑身的刹那，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活性”和“凝聚力”。它们没有铺展开，而是像遇到了极度的“疏水”表面——不，比疏水更彻底——水流直接“碎”开了。

不是被弹开，也不是蒸发，而是分解成无数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追踪的雾状微粒，这些微粒甚至不像普通水雾那样飘散，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沉降”姿态，迅速落向桌面，并在接触桌面之前就消散无形。更诡异的是，残留的、没有直接接触剑身但离得极近的水汽，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抹除”了湿润的特性，桌面没有留下任何水渍。

整个过程安静无声，只有瓶口水流轻微的汩汩声。

林托停止倒水，拿起矿泉水瓶看了看剩余的水，又看了看剑身。剑身依旧干燥如初，那些黑色烟絮甚至对水流毫无反应，依旧缓慢飘荡。

“流体……接触部分被‘分解’和‘消除’了其流体特性，连带一部分物理性质也被改变或抹除。”林托下了判断，“没有大规模扩散，但接触即失效。”

接着，林托将目光投向窗外。夜色中，远处街道的路灯光晕里，能看见细微的尘埃在缓慢浮动。他伸出左手食指，竖在面前。

没有言语，他右手持剑，以剑尖极其轻柔地——轻柔到几乎只是让剑尖最锋锐的那一点“触及”——点向自己竖起的左手食指指肚。

这个动作让路明非差点叫出来，芬格尔也瞳孔一缩，夏弥更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

剑尖停住了。

在距离林托自己指尖皮肤大约还有一毫米的地方，悬停不动。

但就在那剑尖所指的、皮肤上方极小的空间里，异变陡生。

那一片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瞬间变得“浑浊”起来。不是产生了烟雾，而是仿佛光线在那里发生了怪异的扭曲和吸收，形成一个极其微小的、不断颤动的暗斑。暗斑周围，肉眼可见的、极其细微的尘埃颗粒，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地、无序地旋转、碰撞，然后……消失。不是被吹走，而是如同被一个微型黑洞吞噬，瞬间湮灭无踪。

暗斑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随着林托移开剑尖，那片空气恢复了正常，光线不再扭曲，尘埃也恢复了缓慢的浮动。林托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完好无损。

“气体……或者说悬浮颗粒物质，”林托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更加专注，“影响范围极小，仅限于剑锋直接‘指向’或‘接触’的极近区域。表现为局部的能量场紊乱、物质分解或湮灭。对宏观气体环境的影响……微乎其微，除非长时间、大范围、高频率地挥剑。”

他放下黑死剑，总结道：

“固体，切割并剥离其特殊性质，剩余基础物质，效果显著且直观。”

“流体，接触部分性质被消除或分解，效果范围局限于接触面。”

“气体/悬浮物，极近距离内引发局部紊乱和湮灭，宏观影响有限。”

他环视众人：“所以，芬格尔之前的判断部分正确。它不会随便一挥就让整个房间的空气‘死掉’。但它的影响确实超越了单纯的物理切割，能作用于物质的‘某些性质’，且对不同状态物质的作用方式和范围不同。”

路明非听得有些发愣，感觉像是在上物理课，但讲的都是些颠覆常识的东西。

芬格尔摸着下巴：“也就是说，这玩意儿砍龙王，主要靠的是对‘固体’龙王躯体的那种‘剥离特性’效果？怪不得说能弑神……”

夏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桌上的黑死剑，又看了看林托。黄金瞳深处，那抹警惕与评估的光芒，更深了几分。

林托再次将黑死剑收回箱中。

“变量测试结束。结论是：它对拥有特殊‘权与力’——或者说异常性质的固体目标，具有极高的特攻效果。使用时需注意对环境的微量影响，但并非不可控的灾难性武器。”

他盖上箱盖，房间内那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压迫感，似乎随着箱盖合拢而消散了大半。

紧接着林托把它装回了口袋里。

众人到这里才意识到林托口袋里的异次元空间才是最阴的。

芬格尔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在芝加哥地铁站里初遇林托的时候就曾怀疑过对方是不是准备了什么类似于尼伯龙根的炼金小巧思，但是现在看来，对方并没有准备所谓小巧思的心思，这玩意儿大概率是某种更为高超的科技设备。

芬格尔寻思着，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