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第326节 (1/3)
既然已经准备好开打,就要寻找最合适自己发挥的场地。
隧道顶部还在渗水,一滴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这种独自走在冷雨中的感觉真是糟透了。但这里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车厢里一片死寂,蓄力满了却没有对手出现的感觉同样糟糕。进入这里之后背上的胎记一直在灼烧,这个征兆不知道是好是坏。
一片坠落的碎石打在他肩上,这远比任何敌人都可怕。隧道似乎受不了流水的侵蚀正在崩塌,越来越多的碎石落下。
楚子航把“村雨”刺入车顶,猛力横拉,而后纵切,在铁皮上割出足够一人进出的口子。他像一尾鱼游进珊瑚洞一样轻盈地跃入,落在地板上,随手抓住头顶的横杆。越来越大的碎石打在列车顶部,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巨响。但此刻这些巨响都压不过此刻楚子航的心跳声,擂鼓一样。满满一列地铁都是人,他们站在绝对的黑暗中,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每个人都抓着横杆,就像是一群赶早班的上班族。楚子航站在他们中间,连呼吸都暂停了,那些“人”也没有一点呼吸传出。
死人?或者说那些渴望着新鲜血肉的黑影,他们又回来了,和那辆迈巴赫一起。
楚子航掏出一片口香糖,剥去包装塞进嘴里,缓缓地咀嚼:“虽然我知道你们听不懂,但是这些年来……我一直想再和你们相遇。”
他周围的球形领域忽然清晰起来,透明的领域,表面闪着不稳定的暗红色光弧。几乎同一刻,那些默不作声的“乘客”们如同海潮吞没礁石那样,从四面八方压向楚子航。他们高举的惨白色手掌带着微弱荧光,掌心中没有任何纹路。领域碎裂,炽热的光焰四射,就像是一颗凝固汽油弹爆炸的效果,凡是靠近楚子航的黑影都在一瞬间被焚烧殆尽,只剩下古铜色的骨骼。
言灵·君焰,青铜与火之王一脉的血统引发的“君王怒火”。
楚子航确实是个杀胚,因为语言是弱项,所以每次动手前的发言都不太给力,所以每次都是神转折。
古铜色的骨骸们仍旧扑向楚子航,御神刀·村雨在楚子航身边甩出一道光弧,把它们从腰斩断。一个头骨落入他的掌心,被奇高的温度熔化了。对于没有生命的东西,楚子航毫不怜悯。执行部是个暴力部门,负责人是个暴力教授,而他是负责人的学生。
“爆血”在登上列车的瞬间已经发动了,龙血炽烈!
气浪把整个顶棚都掀飞了,坠落的碎石纷纷落在楚子航的身上。它们弹跳着,抖落尘灰,露出藏在里面的细弱骨骸,有的是飞鸟一样的东西,有的是虫子一样的东西,有的暴躁地在车厢中四处乱跑,有的则狠狠地咬在楚子航的身上。但没有任何效果,它们咬上去的瞬间就被高温烧化了。“君焰”领域再度激发,发出炭火般的亮光。
前后的车厢都有黑影扑了出来,头顶落下的已经是石块了,孵化出神奇的古老物种,放眼无处不是敌人。
楚子航撕开了身上的衬衣和那件让他看起来有些幼齿的带帽绒衫,“君焰”点燃了这些衣服,楚子航把它们挥舞如火的风车,凡是黏到的敌人都被君焰烧熔。
但是这些东西好似完全不畏死亡,还是一再地往上扑,无休无止。楚子航抛出了衣服,它们上面附带的君焰之力在前后两截车厢里爆炸开来,碎裂的古铜色骨骸在空中粉化。
楚子航赤裸的上身闪动着融金般的光辉,他扑入敌群中,红亮的刀刃把一具具的骨骸斩开,断口都如熔断的金属。
……
然而就在楚子航非常之卖力砍人的同时,地铁里面很快就变得其乐融融。
“轰——”
列车在一阵悠长的气闸嘶鸣中缓缓停稳,厚重的金属轮毂与铁轨摩擦出低沉而平稳的终结音,仿佛一声疲惫的叹息。窗外,昏黄的月台灯光透过雾气蒙蒙的玻璃,将车厢内部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条状空间。灯光在磨损的座椅皮革和掉漆的桌板上投下油腻的光晕,空气里混杂着铁锈、陈年灰尘和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咖啡与油腻食物的气味。
月台上人影稀疏,几个裹着旧外套的身影拖着行李箱,脚步声在空旷的拱顶下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又孤独。远处,广播喇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一段模糊不清的到站通告被风吹得断断续续。车厢连接处传来“哐当”一声轻响,是挂钩与缓冲器最终咬合的声音,整个列车随之微微一顿,彻底归于静止。
这一瞬间,车厢内外的喧嚣似乎都沉淀下来,只剩下暖气管若有若无的嗡鸣,以及灯丝在稳定电流下发出的细微声响。林托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月台上悬挂的老式钟表,分针正不紧不慢地跳过最后一格。时间在这里变得具体而缓慢,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牌局积蓄张力。
高幂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等待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列车停稳,意味着舞台已经就位,只等那位神秘的荷官踏入这节被灯光与阴影分割的车厢。
“外面真的有人吗?”芬格尔有点震惊。
“老学长,你就不要再装嫩了,我们都知道你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了解的是最深的,外面的肯定都没有人啊,只不过是一些精神方面的坏象而已,就像是一些用精神元素所凝结出来的晶石,被我们称作贤者之石一样,那些贤者这是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只不过是因为精神元素的太过强烈,让我们以为它是固体的而已。”万博倩吐出长难句。
“我们现在下车吗?”林托问。
“嗯,对。”高幂点了点头。
月台极其古老水泥地面边角贴着绿色的瓷砖,白灰刷的墙壁剥落的很厉害,上面用红色漆着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福寿岭站”,旁边还有日期。1977年月台上只有一盏白炽灯照亮,上面结满了蛛网。
万博倩率先下车,这妹子在进入这个迷宫的时候,还穿着短裙丝袜,现在小腿细的可以比拼巴黎秀场的超模。
而路明非是先人一步跳来的列车,他实在是感觉这里的气氛有点太诡异了,离开了列车之后了能够好点。
然而,事实证明,他实在是想多了。
一到外面,所有的人影都如同泡沫一般一触即灭,仿佛整个世界上只有孤独的他一人幸存。
回头看去,就连整辆车都没有了。
“我的发?”路明非还没来得及震惊,就看到眼前的虚无之中,缓缓走出了林托一行人。
“尼伯龙根里面没有什么具体的空间和时间,所以说有可能我们不身处在一片时空里的时候,你就看不到我们。”林托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