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7节 （3/4）

这个指控太过骇人听闻。

“果然是罗兹瓦尔嘛……”

相较于他人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碧翠丝的反应要平静得多，甚至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从最初得知罗兹瓦尔竟雇佣猎肠者艾尔莎袭击宅邸，完成自己寻死的心愿开始，再到圣域突然出现大兔的危机，她多少已经猜到了幕后之人。

更重要的是，能在圣域降下那样规模的大雪，本就需要极强的魔法能力。

放眼当下，有这样实力的魔法师本就寥寥无几。

把这些线索一一串联起来，指向的答案再清晰不过了。

就是罗兹瓦尔用魔法降下大雪，又主动召唤来魔兽大兔，才让圣域陷入了这场危机。

“…………”

面对菜月昴这记直击要害的质问，罗兹瓦尔陷入了突如其来的沉默，嘴角那抹仿佛焊上去的、令人不适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

那张总是覆盖着夸张小丑伪装的面具，在这一刻似乎裂开了一丝细微的缝隙，隐约露出了底下冰冷而真实的棱角。

虽然罗兹瓦尔自始至终什么都没承认，但光是这副沉默又凝重的模样，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在场的几人都不傻，拉姆也收起了质问的语气，眼神复杂地看向罗兹瓦尔。

“怎么会……罗兹瓦尔？”

爱蜜莉雅则咬着唇，脸上满是失望。

她实在没想到，一直协助解决危机的罗兹瓦尔，居然是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

“昴。”

爱蜜莉雅、拉姆、碧翠丝三人的视线和呼唤都集中到了菜月昴的身上，仿佛他是风暴中唯一静止的中心。

“罗兹瓦尔，你还有什么借口好狡辩的？”菜月昴目光直视着罗兹瓦尔，大声质问道，“圣域的大雪、大兔的出现、雇佣猎肠者艾尔莎突袭宅邸……这些全是你一手策划的，对吧？”

“真是出人意料呢，菜月君。”

罗兹瓦尔轻轻地拍着手掌，异色的双瞳在阴影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继续说道：

“我确实可以在这里轻松地矢口否认，但你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被搪塞过去吧？你既然带着这样的气势找上门来，想必已经掌握了相当程度的证据。对此，我不表达一点敬意怎么行呢……”

罗兹瓦尔并没有慌张，反而很是淡定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敬意？敬你个鬼哦！”菜月昴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眼神中带着一丝怒火，“你把人命当什么了？大兔出现时，圣域里多少人差点被大兔啃噬？宅邸那边，弗雷德莉卡、蕾姆他们要是没能撑到我回去，早就成了艾尔莎的刀下鬼，你居然还敢提敬意？”

“菜月昴，你应当明白，欲成大事，本就不可避免要有所取舍内～”罗兹瓦尔望向菜月昴，异色的眼瞳中波澜不惊，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淡，“那些人的遭遇，不过是为了实现更高目标所必须付出的代价罢了。若非如此，你又怎能如此迅速地成长起来？”

“必要代价？”闻言，菜月昴不禁嗤笑一声，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嘲讽与怒火瞬间迸发，“把活生生的人命轻飘飘地说成是代价，你到底有没有心？我是不是也该对你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觉悟，好好表达一下我的‘敬意’啊，你这混蛋！”

要知道，眼前这个人，正是那个在圣域降下无尽大雪、引来灾厄大兔，同时又冷血地指派猎肠者艾尔莎突袭宅邸的真正幕后黑手。

虽然说，菜月昴早已洞悉这一切，并亲手挫败了罗兹瓦尔的阴谋。

可此刻亲耳听到罗兹瓦尔用如此轻描淡写的口吻，谈论那些险些因此消逝的伙伴生命，他心头的怒火就难以抑制地翻涌上来。

“不过，就结果而言，不是好得超乎想象吗，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啊，菜月昴君。”

罗兹瓦尔的嘴角向一侧极大地咧开，勾勒出一个混杂着激赏与癫狂的扭曲笑容，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绽放着一种近乎纯粹的、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喜悦：

“你一次又一次地，不断创造着奇迹，彻底颠覆了我的所有预想，做得，太完美了。不仅将大兔的灾厄化解于无形，就连宅邸那边致命的危机也一并彻底铲除。这真是一份远远超出我期待的、无可挑剔的完美，结局内～。”

值得一提的是，罗兹瓦尔耗费了无数心血与智慧，推演着命运棋盘上每一颗棋子的可能动向，坚信无论如何布局，最终都能将菜月昴精准地逼入死亡回归的绝境。

这本是他全盘计划中不可或缺的核心齿轮。

然而，未来的走向彻底脱离了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