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他似乎想扯出一个表示理解的笑容，却力不从心。

“谢谢你的‘善意’，其实你大可不必，老夫身上的金钱，都送给一位……”

还没等他说完，罗恩轻轻摇了摇头，纠正道。

“不，你误会了。”

“我是一个死灵法师，我最感兴趣的只有尸体。”

他指了指老人，又指了指自己身后那口几乎和他等高的棺材。

“碰巧我来到了这里，又碰巧遇到一具即将走向死亡的躯体，这是命运的馈赠。”

“所以，等你死后，我会带走你的尸体。”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困惑，他咀嚼着“死灵法师”这个词。

“死灵法师吗？”

他的视线艰难地扫过罗恩的装束，那并非任何他认知中施法者的打扮。

“可你不是魔导士，更不是魔女……而且，既然你想要老夫的尸体，为什么不现在就动手？”

罗恩闻言，反而露出了比老人更加明显的疑惑表情。

“我为什么要动手？”

“你和我，有仇吗？”

老人微弱地摇头。

“没有。”

“不过，你不是想要我的尸体吗？何必等呢？”

老人艰难地说着。

罗恩伸手挠了挠后颈，似乎对老人的逻辑感到费解。

“可你不是还在努力地活着吗？”

“既然你还活着，我和你又没有仇怨，而且你马上就要自然死去了。”

“所以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杀了你？”

“等你死了，再捡走尸体，不就好了吗？”

老人被这番奇特的理论噎住了，他吃力地问道。

“为什么？”

“明明杀了我，对你才是最划算的选择吧？”

罗恩的目光落在老人那双几乎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睛上，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只有生灵拼尽全力挣扎，生存到最后一秒，化为一具铭刻了他一生所有经历的尸体。”

“那才是死灵法师最喜欢，也最珍贵的馈赠。”

他看着老人，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既然你并没有委托我现在就杀了你，证明你还在和死亡挣扎。”

“老人家，我很喜欢你对生命的态度，更喜欢这样的你死后成为的尸体。”

“所以我愿意等你，等到你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一秒。”

老人听后，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