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254节 (2/3)
“咱们全性的人不该是畜生吗?从根子上,咱们就是畜生啊!”
林间的虫鸣骤然消停,风都像是凝固了。
憨蛋儿笑笑,继续说道:“我听吕良哥说了,您老的爹是‘长鸣野干’苑金贵,‘野干’就是一种类似狐但体型较小的兽,是畜生。”
“您是畜生生养的,也是畜生,俺是畜生教出来,不是畜生是什么?”
“你!”苑陶扬起的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
他本想好好教训这不争气的徒弟,可巴掌还没落在憨蛋儿脸上,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攥在了半空。
“咔!”
指骨相撞的脆响刺耳,憨蛋儿的手冷硬如铁,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苑陶脸上的怒容僵住,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憨蛋儿,语气又沉又冷:“你要和我动手?”
憨蛋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力道陡然加重,苑陶疼得眉头直皱,手腕都在微微颤抖。
憨蛋儿只是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您对我不薄,我记着。”
“哼!”苑陶怒极反笑,正要挣脱着再教训他,林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激昂的琴声。
铮——!
琴弦震颤,音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初时还带着几分稚嫩,转瞬就变得高亢凌厉,像是千军万马奔袭而来,撞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原本就闷热的林间,骤然变得更加燥烈,空气里仿佛燃起无形的火焰,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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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旋律太过诡异,每一个音符都像带着钩子,疯狂撩拨着人的心神,心底深处的暴戾和愤怒,竟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很出色的术。”丁氚惭凵褚涣荩聪虿辉洞Α/p>
上一秒还对苑陶“感恩戴德”的憨蛋儿,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扭曲,琴音像是点燃了他骨子里的所有戾气,他猛地嘶吼一声,攥着苑陶手腕的力道暴涨,直接发力,将苑陶狠狠甩了出去。
嘭!
苑陶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树皮碎裂,落叶纷飞,他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难以置信地看着憨蛋儿。
他没想过憨蛋儿真敢动手,一时间竟没催动“九龙子”来保护自己。
憨蛋儿喘着粗气,双目赤红,指着苑陶怒吼出声,声音里满是压抑已久的怨毒:
“您老哪都好,就是他娘的管得太多了!
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凭什么听你的?!”
憨蛋儿赤红着眼冲来,苑陶手已经摸向腰间的“九龙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珠,却在瞥见憨蛋儿那张扭曲的脸时,动作骤然顿住。
他一时间竟没生出半分还手的意思。
苑陶缓缓抬头,仰望天际。
头顶的古树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叶片厚得像堵绿墙,密不透风。
更远处,云层厚重如铅,沉沉压在天际,连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就像他这辈子都挣不脱的阴霾。
“呵···”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缓缓摇了摇头。
憨蛋儿说得没错啊。
他爹本就是个畜生,临死前还盘算着用他和他娘的命去激怒陆瑾,想把至亲的惨死当成玩弄陆瑾的最后一场乐子。
而他苑陶,这辈子作恶多端,最得意的就是毁掉那些出身名门、前途无量的好苗子,死在他手上的新秀不计其数,双手沾满鲜血,何尝不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只是他没想过,自己穷尽心力调教出来的憨蛋儿,最后竟也会变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