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节 (3/3)
他今日穿着特制的加厚皮甲——因为普通铁甲没有他的尺寸。落地时轰然巨响,积雪溅起丈高。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赤手空拳冲向那几十个北莽兵。
“三弟!”徐凤年在关楼上惊呼。
但已经晚了。
徐龙象如虎入羊群。他没有用兵器,只是最简单的拳脚——一拳轰出,一个北莽兵的胸甲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半堵土墙。一脚踢出,另一个北莽兵连人带马侧翻,马颈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关内的北凉守军都惊呆了。
他们知道三公子天生神力,但从未亲眼见过他战斗。此刻的徐龙象不像一个人,更像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凶兽。他的眼睛赤红,呼吸粗重,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十个呼吸,二十个北莽兵倒在地上,非死即残。
但徐龙象没有停。
他追着一个逃跑的北莽兵,一拳砸在对方后心。那人扑倒在地,再无声息。他又转身,抓住另一个北莽兵的腿,将其抡起砸向城墙……
“龙象!住手!”徐梓安的喝声从关楼上传来。
徐龙象动作一顿,眼中的赤红稍退。他茫然地看着满地尸骸,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然后抬头看向关楼上的哥哥。
那双眼睛里,有困惑,有恐惧,还有一种深藏的暴戾。
“哥……”他喃喃道,“他们……他们要烧粮草……”
徐梓安心中一痛。他知道弟弟是在保护重要的东西,但这种失控的暴力,同样危险。
“我知道。”他尽量让声音温和,“龙象,回来。”
徐龙象乖乖走回关楼下,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他身上的皮甲已有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天生金刚境,不仅仅是力量,还有这恐怖的恢复力。
关楼上的将领们面面相觑,眼中都有骇然。褚禄山咽了口唾沫,低声道:“三公子这……这是人形凶器啊。”
徐骁却皱起眉头:“力量太强,心性不稳。战场上失控,会害死自己人。”
这时,关外战场已接近尾声。
黄金火骑兵在击溃北莽先锋后,没有追击,而是迅速撤回关内。这一战,歼敌两千余,自损不足三百。战果辉煌,但关楼上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徐梓安下令,然后看向徐骁,“父王,龙象的事……”
“回去再说。”徐骁转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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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瓦砾关帅帐。
徐龙象跪在帐中,头埋得很低。徐骁坐在主位,面色沉肃。徐梓安、徐凤年、陈芝豹、袁左宗、褚禄山、齐当国等人分坐两侧。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徐骁问。
“知道。”徐龙象小声说,“我不该……不该那么凶。王教头说过,战场上要听令,不能乱来。”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