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节 (2/3)
“十六岁的父王,已经带着三百人剿灭了一千马匪。”徐梓安微笑道,“龙象可以的。而且……有个人会暗中跟着他。”
“谁?”
徐梓安看向帐外。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像一道影子——是徐骁的亲卫统领,徐偃兵。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是北凉军中最顶尖的高手之一。
“偃兵,护着三公子。”徐骁明白了,“但除非生死关头,不要出手。”
徐偃兵抱拳,身影又消失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徐骁舒了口气,随即又皱眉,“不过梓安,拓跋雄主力强攻,我们守得住吗?”
“守不住。”徐梓安语出惊人。
“什么?!”
“所以我们不守。”徐梓安走到沙盘前,推倒了代表瓦砾关三座卫城的模型,“我们诈败,弃城。”
帐内一片寂静。
第127章 弃城之谋,织网北莽
三月十五日夜,瓦砾关帅帐。
炭火在铜盆里哔剥作响,却驱不散帐内凝重的气氛。徐骁、徐梓安、徐凤年、陈芝豹、褚禄山,袁左宗、齐当国以及各军主将围在沙盘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三座插着黑色小旗的卫城上——石堡城、狼烟堡、铁门关。
“世子,”一位满脸伤疤的老将,瓦砾关守将李破军声音沙哑,“这三座卫城,是咱们三十年来用北凉儿郎的血肉垒起来的。石堡城守了十七年,狼烟堡二十二年,铁门关最久,二十八年。说弃就弃?”
帐内众将沉默。这些卫城不仅是军事要塞,更是北凉军民戍边的象征。每座城下都埋着无数忠骨。
徐梓安咳嗽几声,苍白的脸上目光却锐利如刀:“李将军,若死守三城,需要多少兵力?”
“每城至少五千守军,三城一万五。”李破军道,“但北莽若分兵围城,每城需增援至少三千,总计两万四千人。”
“瓦砾关现有守军多少?”
“五万五千人。”陈芝豹接话,“其中两万是左骑军精锐,三万是边军,另外还有五千黄金火骑兵。”
徐梓安点头:“也就是说,若分兵守三城,瓦砾关只剩两万六千人。而拓跋雄有八万主力,他完全可以分兵四万围三城,再用四万强攻瓦砾关。届时,我们兵力分散,三城守不住,瓦砾关也危险。”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三城与瓦砾关之间的山谷:“但若主动弃城,将三城守军撤回瓦砾关,我们就有五万兵力集中一处。同时——”
他拔出代表北莽军的黑色小旗,插进山谷深处:“拓跋雄见我们弃城,必以为北凉怯战,会率主力急进,想要一举拿下瓦砾关。而这片‘鬼哭谷’,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鬼哭谷?”褚禄山眼睛一亮,“那地方两面绝壁,只有一条窄道,确实是个设伏的好地方。但拓跋雄用兵谨慎,怎会轻易入谷?”
“所以需要诱饵。”徐梓安看向徐骁,“父王,我需要您亲自率军‘败退’。”
帐内哗然。
“不可!”陈芝豹急道,“王爷万金之躯,岂能冒险?”
徐骁却抬手制止众人,看向儿子:“详细说说。”
“拓跋雄的目标从来不是三座卫城,也不是瓦砾关。”徐梓安道,“他要的是您的人头,是北凉军的军心。若您亲自镇守瓦砾关,他必全力攻城。但若您‘亲征’救援三城,却在途中‘遭遇伏击’败退,他会不会追?”
徐骁明白了:“他会追。因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北凉王兵败溃逃,若能阵前斩杀,北凉军心必溃。”
“但这是诱饵。”徐梓安继续道,“父王败退至鬼哭谷,拓跋雄追入,伏兵四起。届时,芝豹率左骑军封谷口,李将军率边军从两侧绝壁滚石放箭,龙象……”他顿了顿,“率敢死队直冲中军,斩将夺旗。”
徐骁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好!这饵,老子当了!”
“王爷!”众将还要劝。
徐骁摆手:“老子打了四十年仗,什么阵仗没见过?就这么定了。不过梓安,”他看向儿子,“你必须在瓦砾关坐镇,不能去前线。”
“父王……”
“这是军令。”徐骁眼神不容置疑,“你若有个闪失,北凉就算赢了这场仗,也输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