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1/3)
慕容梧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这个看似病弱的世子,竟能一针见血。
“世子慧眼。”她坦然承认,“母帝确有意整顿内政。北莽疆域辽阔,部落林立,这些年南征北战,民生已疲。休战三年,是为养民。”
“好一个‘养民’。”徐梓安点头,“既是如此,北凉愿成人之美。但三年休战,需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开放边境五处互市,北凉商队可自由出入北莽,北莽不得加征赋税。”
“第二,北莽需赔偿北凉黄金三万两,牛羊共计六万头,北莽战马两万匹,用于我北凉战死男儿抚恤。另外,撤回另外两路大军,北凉的条件就是这些”
此言一出,北莽众人脸色皆变。慕容梧竹却神色不变:“世子这不妥吧,据我所知此次我中路十五万北莽大军战损十二万,北凉战损不足两万,世子难道认为我北莽可欺?”
“若不同意的话,公主大可回去禀明女帝凉莽再战一场。我们耗得起,北莽就未必了,只不过这次战场就不是在北凉镜内了。公主以为呢?”徐梓安反问。
厅内一片死寂。
许久,慕容梧竹轻声道:“此事关系重大,梧竹需禀明母帝。”
“理应如此。”徐梓安起身,“今日暂议至此。明日此时,再续。”
议和暂告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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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对弈
入夜,风雪又起。
徐梓安住在戍堡东侧厢房。房内炭火正旺,他仍觉得冷,裹着厚裘坐在案前,提笔记录今日议和要点。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世子,梧竹求见。”
徐梓安一怔,示意徐龙象开门。
慕容梧竹独自站在门外,已换下白日那身华服,只着素白长裙,外罩银灰斗篷。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还有一个……棋盘。
“白日议和,言辞交锋,未免无趣。”她微笑,“听闻世子擅弈,梧竹特来请教。”
徐梓安让座:“公主请。”
两人在案前对坐。慕容梧竹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点心,还有一壶热酒。
“北莽‘烧刀子’,最是驱寒。”她斟了两杯,“世子可敢一试?”
徐梓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嗽一声。烈酒入喉,如刀割般灼热,却也让冰冷的身子有了些许暖意。
“好酒。”他赞道。
慕容梧竹眼中闪过赞赏。她摆开棋盘,是上好的云子,黑白分明。
“世子执黑还是执白?”
“客随主便。”
“那便请世子执黑。”慕容梧竹道,“梧竹读《北凉三问》时,便想与世子手谈一局。想看看能写出那样文章的人,棋风如何。”
徐梓安执黑先行,落子天元。
慕容梧竹一怔——开局落天元,要么是狂妄,要么是……有恃无恐。
她谨慎应对。
棋局渐开。徐梓安的棋风果然如他的文章一般,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他不急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在布局,在织网。每一步都留有后手,每一子都暗含深意。
慕容梧竹渐渐凝重。她自幼学棋,师从北莽国手,自认棋力不弱。但面对徐梓安,她却有种陷入蛛网的感觉——越是挣扎,缠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