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2/3)
这一谈,便是三日。
三日后,曹长卿离开北凉时,带走了三样东西:一份合作协议,一份北凉提供的启动资金,还有一封徐梓安写给徐渭熊的密信。
徐梓安送至庄园门口,曹长卿拱手告别:“世子留步。他日若有用得着曹某之处,只需一句话。”
“先生珍重。”
马车远去,消失在风雪中。
裴南苇为徐梓安披上大氅,轻声道:“世子这步棋,下得很大。”
“不大不行。”徐梓安望着南方,“北凉要破局,不能只靠刀剑。士林的声音,江南的经济,江湖的人脉……这些缺一不可。”
他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出了血。
“公子!”裴南苇惊呼。
“没事……”徐梓安擦去血迹,眼神却异常明亮,“南苇,你看,棋局已经展开了。北莽、朝廷、江南、江湖……每一处都有我们的棋子。”
“可是公子的身体……”
“三年。”徐梓安轻声道,“从太安回来后常百草说我还有三年。三年时间,足够把这盘棋下完了。”
风雪中,他握住裴南苇的手。
两人的手都很冷,但握在一起,便有了温度。
“南苇,陪我走完这三年,可好?”
裴南苇眼中含泪,用力点头:“南苇此生,唯愿陪世子下完这盘棋。”
远处,北凉王府的灯火渐次亮起,如星辰落入人间。
而这盘以天下为局的棋,才刚刚开始。
第141章 江湖招募,利刃淬火
七月初,云雾裂谷深处,戮天阁总坛。
晨雾如纱,笼罩着依山而建的建筑群。演武场上,金石交击之声不绝于耳,百余名黑衣弟子正在晨练,动作整齐划一,杀气隐而不发。
高台之上,一张特制的木轮椅稳立如山。
楚狂奴靠在椅背上,双腿盖着厚厚的虎皮毯子。这位昔日的北凉镖骑将军,如今须发半白,面容刚毅如铁石。他那双曾经驰骋沙场的腿,在三年前的北莽伏击战中彻底废了,经脉寸断,再无站起的可能。
但他的手还稳。
那双握刀的手,依然能在三招之内,让在场任何一名弟子兵器脱手。
“停!”楚狂奴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演武场。
百余名弟子瞬间收势,肃立无声。这些年轻人都是从北凉军中精选出的好苗子,有血性、有天赋,更重要的是——都有血仇。他们的家人或死于北莽铁骑,或亡于离阳阴谋,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刀不是这么练的。”楚狂奴转动轮椅,缓缓来到场中。他随手从身旁弟子手中抽出一柄制式长刀,握在手中掂了掂,“太轻,太飘。你们当这是绣花针?”
他手腕一抖,长刀忽然发出低沉嗡鸣。
“刀是凶器。”楚狂奴的声音冷硬如铁,“出刀就要见血,收刀就要断魂。你们练的这些花架子,上了战场,活不过三个呼吸。”
他忽然看向左侧一名高瘦弟子:“赵铁柱,出列。”
那弟子大步上前,抱拳:“请总教习指教!”
“用你最强的一招,攻我。”楚狂奴单手执刀,横于膝上。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猛然踏步前冲,刀光如匹练斩落——这一刀已有七分火候,力道、角度都算上乘。
然后他就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