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节 (2/3)
徐梓安明白了。
离间之后,是掌控。在离阳朝堂最高层,安插一个可以被控制的棋子。
“但是二姐。”他提醒,“王景明这种人,能坐稳首辅之位吗?”
“坐不稳更好。”徐渭熊眼神冰冷,“他坐不稳,就会更依赖我们提供的‘帮助’。而我们要的,不是他坐稳,是朝堂越乱越好。乱,才有机会。”
她抽出另一份密报:“还有,赵琰被圈禁,他的势力不会甘心。大皇子、六皇子,还有其他几位皇子,都会趁机抢夺他留下的权力真空。这场夺嫡之争,会越来越血腥。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偶尔添把火,偶尔浇点油,让他们……斗得更凶些。”
徐梓安忽然觉得有些冷。
不是身体冷,是心冷。这就是权力斗争,没有温情,没有道义,只有算计和杀戮。而他和二姐,正在成为最擅长此道的人。
“安弟。”徐渭熊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声音柔和了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就是我们要走的路——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我们没有选择。”
她伸手,轻轻按住徐梓安的肩:“母亲的血仇,北凉的安危,天下女子的苦楚……这些,都要靠我们手中的刀和谋,去一点一点讨回来。心软不得,犹豫不得。”
徐梓安深吸一口气,点头:“我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幅巨大的离阳朝堂关系图。图上,三皇子的名字已经被朱笔划掉,福安郡王的名字旁标注了“流放”。而韩貂寺、王景明、大皇子、六皇子……这些名字之间,已经连上了错综复杂的红线、蓝线、黑线。
每条线,都代表一种关系:同盟、敌对、利用、控制。
每条线,都可能染血。
窗外,天色渐暗。
听潮亭的灯,一盏盏亮起。
而千里之外的太安城,三皇子府邸的灯火,却永远熄灭了。
囚车在官道上吱呀前行,赵楷蜷缩在车内,眼神空洞。押送的官兵骂骂咧咧,抱怨这趟差事晦气。
没有人注意到,路旁林中有几双眼睛,正静静盯着囚车。
更没有人知道,这场流放,将会引出怎样的波澜。
离阳的棋盘上,一颗重要的棋子,被拿掉了。
而执棋的手,来自北方。
来自那个冰雪覆盖,却孕育着烈火的——
北凉。
第151章 梧竹送信,北莽疑云
二月初二,龙抬头。
北莽,王廷都城。
这座草原上的城池,与离阳的城郭截然不同。城墙不高,却厚实,用巨大的青石垒成,缝隙填着黏土和羊毛,能抵御草原上狂暴的风雪。城内建筑多是圆顶帐篷与石屋混合,街道宽阔,可容十骑并行。
慕容梧竹站在王宫最高的望楼,一袭雪白狐裘,衬得她肤白如雪。眉眼如画,唇若涂朱,只是那双本该明媚的眼中,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忧思。
“公主,风大,回屋吧。”侍女捧着暖炉,小心翼翼地说。
慕容梧竹摇头:“再等等。”
她在等一封信。从北凉来的信。
一个月前,她冒险派人送信给徐梓安,透露了北莽内部的动荡——母帝病情加重,主战派的三王子慕容逶诠δ饺荼ΧΦ闹С窒拢灯档鞫恚蜓怪骱偷拇笸踝幽饺菟铡3蒙希髡降纳粼嚼丛较欤邢乓⒈蛞谎┣俺堋/p>
而她,慕容梧竹,属于温和派。一年前北莽与北凉那场大战,中路拓跋雄十五万大军被北凉几乎全歼只逃回来不足两万人,无数家庭失去儿子、丈夫、父亲。战后饥荒、草场兼并,又夺走了更多人的生命。
她不想再看一次那样的惨状。
所以当徐梓安通过秘密渠道联系她时,她犹豫再三,还是回应了。因为徐梓安在信中说:“北凉要的,不是无尽的战争,而是北境百姓能安居乐业。若公主愿为和平尽力,北凉愿助公主,制衡主战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