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节 (2/4)
天河旭人怀里抱着气息奄奄的山吹乙女,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躯体,又抬眼看向安倍晴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呵,真是一场感人至深的‘母慈子孝’啊。”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我现在该叫你什么呢?是穷奇,还是安倍晴明?”
他也有些意外眼前的状况。按照他的推测,穷奇和安倍晴明的意识在这具身体里,本该是你死我活的争斗,最终只能有一个意识主导。
可结果却是,他们竟然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这种两人一体的诡异形态。这倒是个有趣的变数。
第203章天文操纵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想怎么叫都行。"
安倍晴明的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天河旭人。先前他的灵魂虽被禁锢在地狱,却也并非对京都的变故一无所知。更何况与穷奇共享躯体后,他对天河旭人的了解又深了一层。
也正是这份了解,让他心中的忌惮如藤蔓般疯长。
"说得也是。"天河旭人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随手将怀中气息奄奄的山吹乙女推了出去,又把弥弥切丸扔回奴良陆生脚边。
"姐姐大人!"
狂骨眼疾手快,下意识地接住从半空坠落的山吹乙女。她清楚自己真正的姐姐是羽衣狐,可面对山吹乙女这张脸,她终究无法置之不理。
奴良陆生捡起弥弥切丸,抬头望了眼悬浮在半空的天河旭人和安倍晴明,随即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踉跄着跳到羽衣狐身旁。
"爷爷,这个人难道是我的姐姐吗?"他对着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一旁的奴良滑瓢低声问道。
至于抱着山吹乙女、眼神警惕的狂骨,早已被这对祖孙彻底无视。
"这个…应该不是吧。"奴良滑瓢凝视着山吹乙女苍白的面容,心中不禁叹了口气,"我想,这里面恐怕藏着更深的阴谋。"
"那么……"奴良陆生的思绪飘回了童年,父亲奴良鲤伴惨死的画面再次浮现,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凶手称呼父亲时的语气,"……这个人到底是谁?"
奴良滑瓢的眼神变得悠远,缓缓说起了几百年前的往事:"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鲤伴不知在何处遇到了那个名叫山吹乙女的女孩,两人结为夫妻。也正是在那个时期,奴良组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全盛时代,并且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是,这样的生活对那个女孩来说,或许是一种折磨吧。毕竟,我们一族因被狐狸诅咒,无法与妖怪生下子嗣……”
但是老爸他……不是……把我生出来了吗……" 奴良陆生急切地打断了爷爷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奴良滑瓢缓缓闭上眼,一声长叹带着无尽的往事:"你和鲤伴,都是妖怪与人类结合的孩子……羽衣狐的诅咒,还没影响到这种程度。"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投向远方,继续说道:
"那孩子,一直都以为无法生育是自己的问题。有一天,她留下一株山茶花,便消失了。旁边还放着一首和歌——'七重八重棣棠开,花不结果悲人怀'。意思是,纵使我花开得再美丽,却无法结出硕果。这件事,至今也只有组里的老干部才知道。至于她后来怎么样了,就无人知晓了。"
"我将如鲜花般凋零枯萎,离开这个世界……" 一道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的声音,从狂骨怀中传来。
"姐姐大人!" 狂骨惊喜交加,低头看着怀中缓缓睁开眼的山吹乙女。
奴良滑瓢和奴良陆生的目光,也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山吹乙女的眼神空洞,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她虚弱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在诉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在那片……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听到了一个声音……"
她缓缓道出了自己被安倍晴明复活的真相,如何被植入了"自己是山吹乙女和奴良鲤伴女儿"的虚假记忆,又如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亲手杀死了自己深爱的丈夫奴良鲤伴,最终成为了羽衣狐的附身容器。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割在在场众人的心上。
而在另一边,与安倍晴明对峙的天河旭人,自然也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
"呵,仅仅被一个区区的半妖奴良鲤伴阻止了复活进程," 天河旭人发出一声嗤笑,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传说中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利用他人感情和记忆,操纵他人命运的龌龊伎俩。
"这一切,都是为了新世界的诞生。"
安倍晴明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完全无视了天河旭人的嘲讽。
"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他继续说道,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对目标的偏执,"让这个人类与妖怪混杂的腐朽世界消失,创造一个只属于妖怪的纯净国度。"
他早已不是那个会被轻易激怒的阴阳师。地狱千年的煎熬与修炼,早已将他的内心锤炼得比钢铁还要坚硬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