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2/4)
“可以。你的谨慎是好事,就按你说的办。我会等你消息。”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粗糙的、看似随意却刻有一个特殊符号的木片,放在柜台上。
“需要联络时,将它挂在店门外显眼处,自会有人来找你。”
说完,他不再多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两名手下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如同来时一样突兀,消失在卡兹戴尔街道之中。
看着那三个煞有介事的家伙消失在街角,夏楠长长地“呼” 了一声,差点没形象地瘫在柜台上。
他拿起那块简陋的木符掂了掂,忍不住低声吐槽:“这接头信物也太没排面了吧?军事委员会经费这么紧张吗?”
刚才绷得太紧,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脖子酸。
他一边活动筋骨,一边瞄了眼旁边看似在擦货架实则竖着耳朵的泥岩,自言自语道:“不错不错,特雷西斯虽然是个狠人,但至少做生意非常爽快。”
他瞥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看偷吃零食的小聪明和可靠的泥岩几人,计划着:
“先稳扎稳打做好这笔‘大订单‘,慢慢攒钱攒资源,和他们兄妹俩打好关系。”
第7章萨卡兹的变化
泰拉历1085年7月。
一个卡兹戴尔的午后,阳光和往常一样试图穿透永远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雾霾,却在源石尘的折射下显得有气无力。
街道上,人流稀疏,一名身材结实、脸上带着一道浅疤的萨卡兹壮汉,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破败阴暗的小巷。
他叫“罐头”,这个名字源于他在反抗莱塔尼亚侵略的战争中,仅仅靠着三个过期罐头硬是活了一个星期。
他停在一扇破损严重的木门前,敲了敲:“独臂!开门,是我,罐头!”
过了一会儿,门才被缓缓拉开一条缝。
一张苍白、憔悴的脸露了出来,眼神浑浊,带着挥之不去的虚弱。
他的左边袖子空荡荡地垂着——在莱塔尼亚的侵略战争中,他永远失去了自己的手臂。
“你来干什么? ”独臂的声音沙哑干涩,并没有多少欢迎的意思。
罐头晃了晃手里的麻袋,挤进门去:“给你送点吃的。那家新店买的,味道还算不错。”
狭小、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以散去的霉味。独臂看着罐头将麻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几个还算新鲜的面包、一些土豆、甚至还有一小块包好的羽兽肉干,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眼神中的抗拒却更浓了。
“拿走。”他扭过头,语气生硬,“我不需要那个阿戈尔的施舍。”
罐头动作一顿,叹了口气,直起身子看着老友:“老伙计,你这又是何苦?饿着自己就能让手臂长回来吗? ”
“那是异族人! ”独臂猛地转回头,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愤怒和屈辱。
“你知道我们在战场上流过多少血?你知道多少兄弟死在那些外来者的法术下?现在你让我吃他们卖的东西?我宁愿饿死! ”
“他不是维多利亚的士兵!也不是乌萨斯的蛮子!更不是莱塔尼亚的术士! ”
罐头的声音也提高了些,带着无奈和一丝悲凉:
“他就是一个来做生意的!你看,特蕾西娅殿下允许他开店,特雷西斯将军也没派人去砸他的场子。”
“连这两位大人物都没说什么,我们这些小人物,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他拿起一个面包,硬塞到独臂仅剩的那只手里:
“听着,老伙计,仇恨改变不了任何事,但饿肚子真的会死人。你现在这样,对得起那些倒下的兄弟?”
独臂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空荡的袖管无力地晃动着。他死死攥着那个面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战友的话语,食物的香气,以及胃里的灼烧感,一点点打破了他固执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