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节 (1/4)
开斯特公爵的先锋舰队,连同高多汀“慷慨”支援的部分舰船,在尚未目视到伦蒂尼姆城墙轮廓的距离上,遭遇了来自超视距外的致命打击。
温德米尔公爵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她死死盯着那些图片和文字,脸色从最初的怀疑,逐渐变得苍白。
“这不可能!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有些嘶哑,“伦蒂尼姆的城防炮绝无此射程!萨卡兹何时掌握了这种……这种……”
“这种超越了维多利亚当前军事理解的打击方式?”夏楠替她说完了话,“时代在变,公爵阁下。”
“固守旧日的经验,只会让您和您的舰队一样,成为战场上的活靶子。”
他平静的眼神此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您所寄予厚望的联军,甚至无法看到伦蒂尼姆的城墙。”
“您所效忠的、并为之陷入如此境地的那个‘维多利亚’,其最精锐的舰队,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似乎并不像您想象的那般战无不胜。”
“够了! ”温德米尔低吼一声,猛地将文件合上。
她不是不懂军事的外行,正因为懂,她才更能看出这份简报背后意味着什么。
“你想干什么?夏楠! ”温德米尔逼视着他,试图重新夺回主动权。
“向我炫耀你们萨卡兹的野蛮和狡诈?证明你们拥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武器?还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让我屈服? ”
夏楠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激烈的情绪稍稍平复,才缓缓开口: “炫耀和羞辱毫无意义,公爵阁下。我只是想让您看清现实。”
“城外的联军各怀鬼胎,战术思维停留在上一个时代。他们救不了您,更救不了那个您至今仍在为之坚守的、早已腐朽的‘维多利亚‘。”
他的话音落下,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温德米尔紧抿着嘴唇,眼神复杂地变幻着。
夏楠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至于我想做什么,或许,在您做出判断之前,应该先见两个人。”
温德米尔和戴菲恩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夏楠没有解释,只是对着门口微微颔首。
房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走进来的身影让温德米尔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性,身姿挺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头灰发,以及发间那对属于王者血脉的精角——德拉克的象征!
“雅特利亚斯? !德拉克的余孽? ! ”她失声惊呼,“你……你竟然和萨卡兹勾结在一起?!你们——"
塔露拉在房间中央站定,她的目光平静地迎上温德米尔充满敌意的视线,那眼神中没有畏惧,也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坚定的力量。
“勾结?”塔露拉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温德米尔公爵,您错了。我站在这里,并非为了与任何人勾结,也并非为了德拉克或阿斯兰的那些古老世仇。”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这间华丽的囚室。
“我来到这片土地,是为了终结那个建立在贵族特权、阶级压迫和对感染者无尽迫害之上的腐朽秩序。”
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砸在温德米尔的心上。
“你们所谓的‘维多利亚的荣耀’,早已在无尽的剥削中褪色,它只存在于宫廷的盛宴和镀金的勋章上。”
“它从未照耀到在矿井下挣扎、在工厂中咳血、在贫民窟里求生的千千万万人身上! ”
温德米尔想要反驳,想要斥责她的狂妄,但塔露拉的话语却精准地撬动了她内心深处某些被刻意忽略的画面。
领地内那些面色麻木的工人,那些因矿石病而被悄然“处理”掉的士兵……
塔露拉继续说着,阐述着她的理想,那个感染者与非感染者能够真正平等共存的愿景。
她没有高声呐喊,但那份信念却透过她平静的语调,显得更加真实。
温德米尔听着,脸上的愤怒逐渐被一种震惊所取代。
她发现,眼前这个年轻的德拉克,并非她想象中的复仇幽灵或疯狂颠覆者,她有着清晰的目标——尽管有些理想化。
但这比单纯的仇恨更可怕,因为它意味着一种真正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