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节 (3/4)
左乐欲言又止,看了夏楠一眼,终究还是跟着太合、梁洵、宁辞秋离去。
老鲤眼珠转了转,很识趣地对夏楠拱了拱手:“夏老板,您几位先聊着,我老鲤也去梁府候着,说不定还能蹭杯热茶。”
一时间,街角只剩下白定山、夏楠、年和夕四人。
气氛有些微妙。
夕的手指紧紧攥着的衣角,微微发抖,将脸埋得更深,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年则下意识地靠近了夏楠半步,像是寻找依靠,但嘴上却不服输地小声嘟嚷:“啧……又来一个老家伙……”
白定山将姐妹俩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并未在意,脸上反而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如同一位寻常的邻家老翁。
他伸手做邀请状,姿态放得极低:“夏先生,年,夕。山风料峭,夜色已深,几位想必也乏了。”
“老夫在这尚蜀城中有一处常去的僻静酒家,不知可否赏光,由老夫做东,小酌几杯,暖暖身子,也顺便说几句闲话?”
夏楠神色不变,从容上前半步,对着白定山坦然拱手:“白天师盛情相邀,晚辈却之不恭。”
“哈哈,好!夏先生快人快语,请随老夫来。”白定山朗声一笑,转身引路。
四人穿过几条幽深静谧的小巷,来到一家门面古朴的酒肆前。
酒肆老板似乎与白定山极熟,见他带来生客,也只是默默点头,便将四人引至二楼一处临窗的雅间。
雅间布置清雅,窗外可见远处朦胧的山影,几株晚开的梅花从窗根旁斜逸而出,暗香浮动。
白定山径自在主位坐下,示意夏楠三人随意。
夏楠选了面对白定山的位子,年挨着夏楠坐下,好奇地打量着房间。
夕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紧挨着夏楠坐在最靠里的位置,低垂着眼睑,不敢与白定山对视。
伙计很快端来温好的酒壶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白定山亲自执壶,为夏楠斟酒,动作自然流畅,毫无架子。
轮到年和夕时,他更是将酒杯轻轻推到她们面前,语气温和:“山野粗酿,不知合不合二位姑娘的口味,且尝尝看。”
年嗅了嗅酒香,眼睛一亮,忍不住端起来抿了一口,咂咂嘴:“嗯!还不错嘛! ”
夕则只是象征性地碰了碰杯沿,依旧沉默。
酒过三巡,雅阁内的气氛在温酒和熏香的作用下,缓和了不少。
白定山这才放下酒杯,目光再次落在夏楠身上,神色转为郑重。
他举起酒杯,向夏楠致意:“夏先生,老夫以此酒,先谢过你。”
夏楠举杯回敬:“白天师言重了,不知谢从何来?”
白定山正色道:“谢你今日在寻日峰顶,及时出手,一剑斩灭那岁相虚影。”
他顿了顿,声音更显凝重:“夏先生或许不知,当时你若不出手,按既定的规矩,就该轮到老夫现身了。”
白定山目光深邃:“老夫一旦出手,便代表着更高层面的意志直接介入。那意味着礼部与司岁台再无转圜余地,彻底撕破脸皮,朝堂内外,必起波澜。”
他轻轻呷了一口酒,叹息道:“你那一剑,快、准、狠,不仅斩灭了虚影,更斩断了某些人借题发挥的念想。于公于私,老夫都该谢你。”
夏楠平静地举起酒杯回敬:“即便没有我,令、年、夕姐妹**,联手击溃那虚影也并非难事。我不过是恰逢其会,做了该做之事。”
白定山却摇头笑道,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夏先生不必过谦。她们或许能成事,但绝不会如此干脆利落,更难以产生如此强大的震慑效果。”
“你展现出的力量与决断,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掂量那‘永绝后患’的激进想法。”
他话锋一转:“夏先生,借此机会,老夫想听听你的看法。对于司岁台所主张的,彻底铲除‘岁’及其所有代理人的激进之策,你认为如何?”
“此法过于激烈,且后患无穷,实非明智之举。”夏楠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首先,于理不合,‘岁’之伟力,深不可测,远非寻常天灾或强敌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