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节 (2/4)
他顿了顿,看向重岳:“便是那位武痴,槐天裴。”
梁洵详细解释道:“槐天裴心性纯粹,于武道之外几无杂念,对权势、阴谋更是毫无兴趣。将剑交予他,或可最大程度避免其被用于非分之途。”
“梁大人,此议恐有不妥。”夏楠冷静地出言反对。
顿时,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夏楠迎向梁洵的目光:“槐天裴先生心性纯良,武艺高强,夏某亦有所闻。然而,保管此剑,所需应对的威胁,远非寻常江湖争斗可比。”
他指出关键所在:“诸位莫要忘了,绩始终在暗中协助他。槐天裴武艺再高,终究是凡人。将剑交给他,反而可能为他招致杀身之祸,届时剑亦难保。”
梁洵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想起关于“绩”的可怕传闻,再想到自己那位心思单纯、只知练武的结义兄弟槐天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梁洵这才意识到,自己只考虑了 “剑”的安全,却险些将老友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夏先生所言极是……是梁某思虑不周,险些酿成大错。”
太傅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落在夏楠身上,缓缓开口: “夏楠先生自尚蜀至今,所为之事,老夫皆已知晓。”
“于寻日峰,一剑斩灭岁相虚影;于玉门城内,数次识破刺客行迹,护魏公、救太合,显露出过人洞察与担当。”
他顿了顿,继续道:“起初,司岁台确有顾虑,担心先生与代理人关系过密。然,观先生行事,虽偶有越界,但都以大局为重,分寸拿捏得当。”
太傅最终拍板:“故此剑之归属,老夫认为,交由夏楠先生,乃当前最为稳妥之选。宗师,梁洵,意下如何?”
重岳回想起夏楠不仅寻回佩剑、化解与截云的误会,更提出了关于颉的那一丝渺茫希望。
他沉稳地点了点头:“夏楠先生之能,重岳亲见。其心性,重岳亦信得过。太傅既已决断,重岳无异议。”
梁洵自然也再无异议,连忙附和。
太傅微微颔首:“既然如此,待此次天灾过后,局势稍稳,便将宗师佩剑,正式托付于夏楠先生。望先生善加保管,不负所托。”
夏楠起身,向太傅和重岳郑重一礼:“夏楠必竭尽全力,护此剑周全。”
第362章左宣辽这个老顽固
玉门内城墙之上,风声猎猎。
令独自倚着垛口,俯瞰着下方演武场上越聚越多的人群,眼神慵懒中带着一丝关切。
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并未回头,令的嘴角已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左将军也有此等闲情逸致,来看我大哥与人比武?”
左宣辽走到令身侧,与她一同望向演武场,声音沉稳如常:“抗灾事宜已部署妥当。宗师欲借此战提振全城士气,左某身为玉门守将,又怎能缺席? ”
令晃了晃酒葫芦,轻啜一口,目光依旧落在下方。
“你与我大哥,也算有几十年袍泽情谊。即便只是作为朋友,近期发生这许多事,你心中……就未曾想过相信他? ”
左宣辽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方无垠的戈壁,缓缓道:“我们曾同赴沙场,并肩退敌,却终究谈不上‘生死与共‘。”
“刀枪火炮伤不到你们分毫,我等凡人血肉之躯面对的绝境,你们又怎能真正体会?袍泽之情,源于同生共死的信任。你们……终将置身事外。”
“置身事外?”令转过头,眼中那抹慵懒散去,“我贪杯好酒,求个‘逍遥’,你这样说我也就罢了。”
“可对于大哥他……他为这座城,为这片土地所做的一切,你此言,未免有些不公。”
左宣辽并未回避令的目光,坦然道:“**有别,亘古不变。令小姐应该清楚朝廷对你们的态度。”
“若有人能与你们相颉颁,则可以将你们视作助力。若无人能相制衡,那宁可不用你们。我不如他,所以我不能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令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一向以铁腕著称的左将军,也会有如此坦诚的一面。”
“可你……未免太看轻自己了。信任并非源于力量的绝对对等,而是源于对品格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