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3/4）

不行，我要忍住。

右手攥紧了裙角，甚至连同裙角一起把指甲深深插入自己的掌心。见子不敢松开，她怕自己稍不注意就会让双手捂住耳朵。

“滋滋滋……”

伴随着鬼物尖叫声的是浓酸被泼洒在肉体上发出的牙酸声，这些令人牙酸的声音同着尖啸一齐粗暴地涌入四谷见子的耳蜗，震动着她的鼓膜，她甚至是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耳朵中流出。

发生了什么？

见子吃力地想着，但很快别的感触从自己的身上传来。

华……

看不见，感觉不到这一切的百合川华，把自己手中的听诊器从四谷见子的衣服下贴近她的胸口。

“好厉害，你心脏跳得好快喔。”

百合川华感慨着，抬头看了一眼见子，看着友人苍白、冷汗直流的脸庞，就算是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见子？见子？你怎么了？见子！”

华连忙把听诊器取出，双手架到见子的肩膀上，轻轻摇晃着她。

“见子？见子？”

见子费力地睁开眼睛，正想对着华表示不用担心，然而她的脑海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冲击。

“玄暝知味，以神见世，无类不同，无物不惑。”

知晓那些鬼物的，是你自己的【原本】，到了这种境界，你看任何事物都是相同，你看任何事物都是迷惑的。

“皆因不死，皆因本灭，欲行天然，合该替道。”

因为他们没有死亡化作魂气，他们本该是这些死去的生灵，想要代替天道去灭杀他们的时候，那便是你要成为大道的开始。

“灭体存魂，抽魂炼魄，既成玄魂，既为九幽。”

让这些死物的外壳被抛去，留下他们最原本的形态，把他们的魂气纳入自己的身躯作为资粮，然后最终成就玄之又玄的灵魂，这就是你作为九幽的道理。

受到剧烈的精神冲击的她，只感觉眼前突然晦暗过去，看向眼前的百合川华和那个已经被熔炼大半的鬼物，仿佛在一瞬间，这一人一鬼都变成了同样的事物：

一缕散着紫色幽光的魂气。

再然后，她便是眼前一黑，四肢不存。

“见子！”

百合川华焦虑地扶住正要直直倒下去的四谷见子，没有预兆的，见子突然闭上眼睛，然后昏倒向她滑去。

“怎么了？”

正好在这个时候进门的木户老师朝着保健室走来，看见倒在百合川华身上脸色灰白的四谷见子，脸色大变。

“快点把她扶到床上。”

“真是的，我不是说过如果我不在保健室就要来教职员室来找我了吗？要是晚来一点，不知道这孩子会怎么样。”

“真的很抱歉，但是请老师一定要好好看看见子到底怎么了。”

两人连忙把四谷见子扶上病床上，木户老师走到台子旁边，正要准备医疗用的器械。

“嗯？”

她看着仍然挂在百合川华身上的听诊器，以及被丢弃在一旁的消毒酒精，有些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真是的……”

然而百合川华只是盯着仍然昏迷的四谷见子，紧紧地抓握住她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