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节 （3/4）

岛川龟余不由得摇了摇头，端起了自己桌上的啤酒朝着嘴里狠狠地灌了一口，直到喉咙被刺痛才放下酒杯。

他早该知道这些家伙靠不住。

想起那些原本巴结他的下属纷纷摆出了不好的脸色，有意识疏远自己的时候，岛川龟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是没有办法借着这些原本的下属维系自己在神御门中的影响力。失去了权力的他，对于这些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用处。就算是他们姑且还有几分念在自己平日的恩惠，也因为二暮堂副部长这样一出操作选择了疏远和漠视。

帮助一个对于自己已经失去了恩惠的人而招己上司的厌恶，这种事情再怎么想大家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算得清楚。而有能力和这位副部长较量的职位，也陆续发生了变动，冲田齐深是铁了心借着这一次把自己这些站在总长那边的人一起清算，让自己那一派系彻底地掌握这个城市的神御门。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岛川龟余默默地喝着手中的啤酒，在酒精的刺激下，原本的郁闷和愤恨已经消失了大半。他望着眼前的墙壁，缓缓地从自己的裤袋中摸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神御门的事情他并非是一无所知，不然他也不至于混到特事部部长这样的位置上。但眼下发生的一系列剧变，都让他来不及理清楚事情的缘由。自从上一次特事部办事不利之后，冲田齐深就开始发展起了自己的势力，找人只是他的第一步，很快那些他安插在调查部中的钉子被逐个拔出。

他无可奈何地失去了自己在调查部中的耳目，而在之后则是总长给他的吩咐，那就是不再关注调查部的举动。他并不清楚总长到底和冲田齐深背后的尾根家族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只是办事的他只能照着总长的意思，彻底地放弃了对于调查部事情的关注，开始了自己漫长的躺平。

虽然从那时候，他就大概猜得到总长是打算放弃他了。什么事都不做，不就是等于无用么？

咧嘴一笑，电话被打通了，电话的另一头没有说话，但岛川龟余也不在意。

“山田沐川，你这个混蛋！”

他只是发神经地大骂着，然后挂断了电话，望着眼前的啤酒，再度痛饮了起来。至少现在，他和那些糟心的事情是分离的。

冲田齐深也好，二暮堂尤利娅也好，还有他们那些事情，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这里只有一个喝酒的人。

“嘟——嘟——”

电话被挂断，而接听电话的人只是沉默着，然后放下了手机。

“山田总长……他会不会……”

“不需要担心，岛川龟余敢骂我，就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山田沐川望向了身后的秘书，眼睛微眯。

“至少，在他认为骂我比起说出真相要付出的代价轻得多。”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关于监控设备的事情处理好了么？”

“已经处理好了，就算是冲田齐深压制住自己情绪，想要去给岛川龟余找到理由，他也已经没有办法从监控录像中发现问题。不过他看起来已经被彻底吓破胆了，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们的举动。”

“那倒是。”

山田总长抬了抬手指，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仔细地端看着。

“毕竟站在明面上去对视神明，可比我们这些在暗中算计的人要承受太多的压力。神明确实可怕，但再怎么说她在之前也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孩子，在没有拥有全知全能的伟力面前，还是可以被算计的。而且，这还是暗地的算计。”

他望着手中关于四谷见子的情报，轻轻地笑着。

“她确实是一位神明，给出了我们无法承受的馈赠，但她同样是一位有着情感的人，那些善良、那些身而为人的感性褪去了她的神性。冲田齐深太容易把事情想得复杂了，他觉得自己算无遗漏，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知晓神明伟力的人。但殊不知，有些事情并不是绝对的理性去做成的，《生命灵气提取法》根本不会演变成潘多拉魔盒，因为她不会想这样的。”

“政府也好，神御门也罢，她没有绝对地理由去敌视这些事物。而眼下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只不过是孩子般不想被操纵的情绪罢了。而二暮堂尤利娅，虽然有点政治的素养，但这样的情况下反而会影响到这位去处理事情。只要稍微表现出神御门的一点软弱，那么二暮堂便会觉得自己抓握住了机会，进而劝说这位现人神采用温和的办法。人性便是如此，无论是二暮堂还是四谷，都没有彻底脱离这个社会体系中的念头。”

越是说着，山田沐川对于冲田齐深表现出来的姿态越是感到了不满。

“说到底还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很多时候完完全全不懂得变通。只是靠着岛川龟余就可以混淆住你的视野，要是你顶着神明的压力还能正确辨别出这样的事情是我的手笔，那我还多多少少会感到惊讶。这样的你，以为凭着尾根家族作为支撑就可以对付我么？”

说完，手中的文件被重新放在了桌上。山田沐川从椅子上起身，望向了身后的秘书。

“记得，不要让监控的事情被冲田齐深抓住了线索。”

“……是。”

秘书只是答着，望着山田沐川从房间中走出。等到这位总长离去之后，他才目光复杂地望向了还放在桌面上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