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节 （3/4）

“如何？不如何。”

苍髯老人摇了摇头，为自己在倒了一杯茶，悠然地饮着。

“殿主所言之事，远比起让天下认可正魔修士共同抗击天魔更加困难，倘若正魔修士的合作如俗夫搏虎，那殿主这般的行事却是要让这无法力在身的凡人去杀死那深潭之中的蛟龙，何能做成？”

“做不成？”

被唤作殿主的人反问着，

“若是我抽了蛟龙筋骨，撤了它一身的尖牙利爪，又剥夺了它一身的精血法力，如何？”

“那便是到了那时再做决议，眼下还是勿须多言。”

“好，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此言作罢，这殿主站起来身来，欲要朝着外面走去，又忽然望向了身前的太上长老。

“我原以为你是万万不会认可的，没想到你竟是不若张虬道所言那般太玄而忘世，看来他也不是什么都知晓。”

“太玄而忘世？”

闻此言，老者抬了抬头，看向了面前的殿主，窥得了一些缘由。

“倒是殿主真如我这般所想，是受了万化魔尊的传承。”

“你不去喊他的骂名么？这老魔可是把玄晖界灭国一次？”

“不然，万化魔尊便是万化魔尊。”

太上长老忽然叹了口伞丝零洱顾硷气，

“在灭世之时，我曾侥幸而窥见万化魔尊的举动，与他说道一番。此人求道之心远比贫道，比天底下所有的修士更甚，为了求道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毁灭天地也是。故而不受正道，而入魔道，又为魔道所恐，为正道所惧。他曾有一言告天下修士，你可知晓？”

“哦？”

殿主有些意动，把原本打算走的心思却是收了回来，把目光重新望向了眼前的老人。

“可是那句——魔道畏强而恐弱？”

“正是，他向来是看不惯那些不肯修行而贪图享乐之人，又是看不惯我这般的清修之事，以为前者无法畏强，而后者无法恐弱。”

“那敢问长老，何为畏强，何为恐弱？莫不是畏惧强大而恐吓弱小。”

“自然不是，而是对于强大的畏，因为这份畏而使自身强大，而是对于弱小的恐，因为这份恐而以弱小越发不安。畏在玄晖界之中有敬仰之意，而恐则有忧虑之意。万化魔尊是觉得那些贪图享乐之人缺少了对于强大的敬仰，以为到了这般的修为就可以停歇。对于我们这些清修而徐徐谋求增进者，觉得我等缺少了对于弱小的忧虑。”

太上长老说着，又是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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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下的修士只以为畏强便是使弱小者畏惧自己的强大又或者应当畏惧强大之人，恐弱便是恐吓弱小又或者因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恐惧。然而这样的理解又和他的想法差了何止一点，哪怕是我也到了如今才终于体悟出了他言语之中的意思。”

“因为天魔战事？”

殿主笑了一声，

“我听说过一个道理，说是不是人在求道，而是道在寻找着知晓它的人，不能知晓它而寻求它的人，要么因为得不到而患得患失，要么则是因为自己的嫉妒而阻拦他人求道，而知晓它却不想被它追逐的人，哪怕是想要逃避，也没有办法躲开，只能黯然接受。为何？因为追求道不是她所愿，而是她所不愿。”

“因这道的追逐，她不得不畏强而恐弱，以至于终于被道所牵连成了自己所不愿的模样。长老，可否借你太玄忘世解一用？”

第329章替死鬼

天魔有自己的称谓，这种称谓是一种广义上的形容词。

即便是有着心魔这样的神异存在，在天魔群体之中仍旧是没有自己的语言——因为这个群体的绝大多数都是没有灵智可言的。因而有灵智的天魔，像是心魔喜欢用一些形容词来称呼自己，进而转化成自己所到世界的语言。

“四谷见子”面前的元婴心魔便是如此，它对于自己的称谓是“恐怖的、狡诈的、难以捉摸的”，因而转化成了玄晖界修士的语言，就化作了三个字——惊明玄。

而惊不能成姓，因而拟作京，念做京明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