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乔恩努力扶着额头，粗重的呼吸将冷风带入胸腔，让他整条喉咙都产生了强烈的灼烧感，他立刻戴上面罩，目光因剧痛而变得凶戾异常。

严重的耳鸣让他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看到眼前模糊的人影发出尖锐的鸣叫，在心烦意乱间，他又忽地注意到，自己的脑壳好像真的碎了。

此刻正像大陆板块那样不断漂移。

他需要医生。

“喂！你怎么回事，怎么让他们跑了！”

忽然间，更加刺耳的声音响起，一个黑色的壮硕人影挡住了他的视线，好像拨了拨他的头，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些听不清的东西。

“他妈的！你居然还能站起来！？走了什么狗屎运！”

“该死，跑了两个！这群该死的东西！”

壮硕的人影开始攻击那些地上的瘦弱人影，而乔恩的状态……

就像是吃了毒蘑菇，天旋地转，任何声音都能被放大成扭曲的鸣叫，他双手垂在身侧，不自觉地颤抖着，努力试图恢复感官。

“别，别吵……”他嗓子里嘟囔出的声音，不知是否有效传达。

但很显然，他没有话语权，壮硕的黑影依旧在喋喋不休，吵的他心烦意乱，而且很快，第二个、第三个黑影出现了。

“跑了几个？该死！怎么偏偏今天跟人换了班！”

“敢跑，都给我带回去，死的也行！”

“我说——”

叫骂声、哭喊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又好像被调了频，时而浑浊、时而尖锐，就好像有个乐队在乔恩脑子里敲敲打打。

他难受极了。

“——别吵。”

兴许是脑子坏了，他提起眼前的黑影抽刀便刺，这一刀从喉结刺穿了颈椎，喷涌而出的血浆溅到脸上，又混着他额头流下的血，一同滴在脚下的雪地里。

鲜红的沙冰被军靴踩踏，又混杂了几成灰黑。

随着黑影抽搐倒地，世界终于安静了。

“……”

那些耳鸣彻底消失，乔恩的五感也在缓慢恢复，眼前扭曲的人影终于不再闪烁，寒冷冻结了他的伤口，刺激着他的理智。

“你，你疯了吗！”

眼前的纠察队终于在队长的尸体彻底失温后回过神来，纷纷惊恐地抽出匕首。

他们不是正规军，乔恩也不是，比起那些训练有素的帝国士兵，他们只是牧羊犬，用来管理这些感染者矿工的工具罢了。

虽说平日里作威作福，杀起人来毫不手软，却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到。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袭击同僚。

“你在干什么！乔恩，你杀了队长！”

“别吵，我脑袋还在疼。”

乔恩提着匕首，一步三晃的向前走去，面部肌肉因剧痛而紧绷，脸上的血好像淋雨一样不停往下滴落。

前方的纠察队队员，用双手握住匕首，好像受惊的羔羊。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呀！！”

那纠察队冲了上来，匕首直直刺入乔恩的腹部，可奇怪的是，他非但没感受到疼痛，反而觉得肚子暖暖的，甚至让他舒服了不少。

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有浑浊的眩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