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2/4）

这种未知的恐惧，导致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到了极点，他们生怕下一秒，就会突然涌出几千个疯子，把他们乱刀砍死。

“我去看看。”

一名不要命的萨卡兹佣兵猛地起身，提着刀就要往外冲，却被泥岩一言不发地伸手拽了回来，按回了雪地里。

太诡异了。

太恐怖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口中的是什么怪物？那些声音，不像是在两军对垒，更像是正在直面某种无法理解的、来自深渊的恐怖。

从卡兹戴尔一路流亡到乌萨斯，泥岩这一路也算是见识过了无数奇怪的人和事，但却从没有一个，能让她发自内心地称之为真正的怪物。

即使是她自己那庞大的巫术巨像，也无法带来如此纯粹的恐惧感。

外面的世界……到底怎么了？

士兵营地边缘，一棵高大的云杉树上。

乔恩骑坐在粗壮的树杈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地扶住额头，指甲几乎嵌入了皮肉，但他却咧着嘴角，止不住地狂笑，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颤音。

“嘻……嘻嘻……嘻嘻嘻——”

他的目光呆滞涣散，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滴落，在极寒的空气中拉出一道冰丝。

哪怕这零下几十度的低温时刻都在刺激着他保持理智，但强行用心灵哨塔锁定并攻击上千人，还是让他的精神产生了毁灭性的极端负担。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正在被无限撑大，仿佛变成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而在那脆弱的脑仁里，又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棒在疯狂地搅来搅去。

疼、麻、酸、胀。

所有的感官都在尖叫，乔恩已经几乎无法去思考了，他曾经尝试过锁定西北军区那四百多名感染者，但那次仅仅只是锁定，就让他整整五天都没有缓过劲来，精神萎靡不振。

而这一次，不只是锁定，还要对上千人同时施加幻象，还要放大他们的情绪。

负担太大了。

太大了！

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球凸起，就连最基本的眨眼本能都消失了，每次呼吸，胸腔里都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发出嘶哑的轰鸣，身体已经完全失控，像风中的枯叶般止不住地颤抖。

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来讲，100人是正常范围，200人会引起剧烈头痛，500人会撕裂般的剧痛，一千人便是承载极限了，他现在锁定了一千人，每有一人死去，就会自动锁定下一个。

在泰拉，强大的心灵系术士，天生便有着庞大的精神力，用来释放高负荷法术，但乔恩没有，他只能承受这极端负荷，但同时，他也不会因为负荷过载而引发矿石病。

乔恩已经抛弃了所有的理智。

在这片混沌的意识海洋里，只剩下一个最简单、也是唯一的想法——

绝对不能停下来。

一旦停下，他会立刻晕厥，而一旦他晕厥，幻象解除，下面那上千个疯子就会立刻清醒过来，将他撕成碎片。

渐渐地……

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杀意，他强制接收了这上千人的愤怒。

“……”

下方的劈砍还在继续，士兵们早已分不清敌我，他们在疯狂地自相残杀，他们发出愤怒的战吼，朝着眼中那些扭曲的触手疯狂劈砍。

不知疲倦、永无止境，哪怕身体被撕裂，哪怕四肢被斩断，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算是用牙齿，也要去撕咬那些怪物！

他们只剩下了疯狂！这股疯狂如同瘟疫一般，在营地中迅速蔓延，从一千人传到了两千人，继而传到了三千人！

砍杀！

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