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3/4）

如同最原始的野兽搏斗！

这就像心灵哨塔真正的威力，就像极强堡垒扫射一样，无人能逃。

但过热问题依旧存在，乔恩的双眼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世界在他眼中只剩下了一片血红。

他只觉得自己的精神被无限放大，覆盖了整个战场，他失去了所有感知，唯有那滔天的愤怒，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股愤怒如同岩浆般灌进了他全身每一颗细胞，他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杀！杀！杀！

他捕捉到了每一个士兵的精神节点，引导着他们去杀戮，去撕咬，去毁灭！

然后……世界，陷入了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冰凉的触感从额头传来，唤醒了乔恩沉睡的意识。

他缓缓张开双眼，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白色轮廓，渐渐地，轮廓愈加清晰，他看见了一对毛茸茸的兔耳朵，太阳穴上冰冷的触感正在持续刺激着他的神经。

叶莲娜正跪坐在雪地里，将乔恩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她双手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源源不断地注入着寒气，试图物理降温。

“……”乔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其实，在强行锁定那几千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这代价实在太大了，如果他是普通的感染者，在这种强度的源石技艺负荷下，必然会瞬间崩解成一堆晶体。

之后，施加群体幻象所产生的精神负荷，更是让他的精神世界瞬间炸裂，那种感觉……就好像强行用一只手去抓住了整个足球场，每一颗脑细胞都被拉扯到了极限，藕断丝连，痛苦万分。

他妈的，居然没死，真是走大运了。

呵呵，死了也无所谓，大不了去源石宇宙再逛一圈，出来继续杀。

能产生这种想法，说明乔恩真的有点颠了。

眼前，叶莲娜的脸逐渐清晰，她靠得很近，乔恩几乎可以感受到她冰冷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

那双浅灰色的眼眸中，充斥着惊喜、悲伤、愤怒，还有几分深深的无奈，见他醒来，她不再注入寒气，而是抬起手，毫不客气地给了乔恩一巴掌。

啪！

“对不起……”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哭腔，“以前说你疯，真是小瞧你了，我没上过学，我真的找不到词来形容你了，你距离人类已经很远了。”

“……”

乔恩还是说不出话，但那一巴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哪怕他的后脑勺和半张脸都已经被冻麻了。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乔恩才终于勉强恢复了行动力，但他感觉整个人都飘忽忽的，不是喝多了那种晕眩，而是真的感觉自己在飘。

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空间感知能力，明明躺着，却感觉好像在自由下坠，过一会，又感觉自己飞上了天。

这是精神力被强制透支放大后，严重影响到了五感，精神力，或者说是心灵，会随着人的认知而不断收拢、聚焦。

乔恩在军区的书本上看到过关于心灵系源石技艺原理的相关解释。

而他现在完全无法聚焦，仿佛是回到了婴儿时期，神情呆滞，只能无助地在虚空中抓来抓去。

但他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别拍……”

正在拿着便携终端录像的叶莲娜，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我会记你一辈子的。”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传说中的黑影……你骗得我好惨啊！直到两天前，我还在担心那个怪物会突然出现，对我们发起袭击呢！结果那个怪物就在我旁边啃肉干！”

“……”

乔恩无助地躺在地上，像条虫子一样扭来扭去，试图躲避镜头。

大概又过了一天一夜，他终于彻底恢复了感知，那次恐怖的超负荷爆发，给他带来了严重的后遗症，身体、精神，都处于极端的疲乏状态。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上限似乎增加了，甚至于，觉醒状态似乎都得到了某种诡异的变异，那股从几千人身上汲取来的愤怒情绪，挥之不去，深深地刻进了他的潜意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