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节 （2/4）

但他现在就是没精神。

或者说，没人杀的时候，整个人就有点萎靡不振。

糟了，这该不会是戒断反应吧？

我不会真的惹上了什么奇怪的家伙吧？

乔恩开始真正担心起自己的身体状况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渴血症状，非但没有随着战斗的结束而减轻，反而变得更严重。

这具肉体凡胎终究是有点扛不住了吗？

三万人。

不多，但也不少了，当然，比起那些动辄数十上百万的绞肉机战场，这真的算不了什么，四皇会战投入总兵力千万，死亡人数过亿。

高卢甚至直接灭国。

跟那场战争比起来，这区区三万人，又算得了什么？

但问题是……

这都是他一刀一刀砍死的，不是死于榴弹、轰炸、冲锋、碾压，而是面对面，被他用剑刃切开喉咙，看着生命之光从对方眼中熄灭，这精神不出问题才不对劲呢。

……精神？

乔恩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不对，不是精神，他的精神有防颠佬程序保护，一直都很健康绝对不会出问题，是身体，这具身体扛不住了。

连续的高度亢奋状态，严重透支了内分泌系统，还有多次使用生命源泉，生命力被疯狂抽空，外表看起来健康强壮，实际上，内部有可能已经支离破碎了。

这具身体的生理寿命恐怕缩短了很久，生命源泉不能经常使用。

可笑的是他几乎没有受伤，全是自己透支体力。

但这只是猜测，没准经此一役身体正在被强化也说不定，还得等休息好了再去试试有没有什么信能力。

“呼——”原来是这样。

还以为真的要变成颠佬了，乔恩松了口气。

正在书写文件的塔露拉听到他的叹息，停下了手中的笔，她转过头，看向乔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哪都别去，就在这待着。”

“塔露拉……”

“嗯？”她挑了挑眉，“说什么都没用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乔恩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抹平静、坦然，又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你脑子里的人格，始终是个隐患。”他轻声说道，“科西切有可能删除，或是更改了你的记忆。”

“你说什么！？”塔露拉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钢笔掉落在桌上。

乔恩坐起身来，强忍着那股深入骨髓的困意，目光直视着她的双眼：“我能感受到，你的人格不完整，精神也支离破碎，甚至，这种破碎已经影响了你的性格，和你对这个世界的底层认知。”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塔露拉的声音有些颤抖。

“……”乔恩摇了摇头。

早期，他对心灵哨塔的应用还不熟练，就算能抓住那个异常的精神节点，也无法进行细致的查看，但随着他长时间维持认知干扰，精神时刻处于极限消耗状态，这让他对精神与人格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在他的视野中，现在的塔露拉，就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虽然勉强拼凑在一起，但被拿走了几块关键的碎片。

可记忆是带不出去的，她要么被科西切底掌控，要么……

“塔露拉。”乔恩的声音温柔得有些异常，“这可能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了。”

“你、你在说什么？”塔露拉从乔恩的话语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些许解脱与告别的意味，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满是担忧：“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的！我们是一起的！”

“我没事。”乔恩面带微笑，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塔露拉，我们相处至今，虽然时间不多，但你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吐露心声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