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节 （3/4）

“你不接受‘英雄’的宿命，或者说你的存在本身已经超脱了既定的宿命轨迹。”艾尔启的声音有些发颤，眼中逐渐蒙上了一层阴霾：“两次宣告均以失败告终，你拒绝成为英雄，你拒绝了那条既定的、悲壮的救世之路，那末日……”

英雄拒绝了剧本。

他要自己掌控命运。

他不走正途，他要自己踏出一条前无古人的天途。

这对于只能看到毁灭未来的独眼巨人来说，是最大的恐怖，她不相信真的有人可以超脱命运，她开始向更深处窥探。

“咳——！！”

突然，艾尔启猛地弯下腰，一大口鲜血喷洒在雪地上，在那一瞬间，随着宿命的破碎，她窥视到了更高维度的画面——

她见——

——黄金之海沸腾，双子与之对峙，他将黑冠捏碎，万物化为飞灰。

她见——

滋滋滋。

万物之上向她投来淡漠的一瞥。

那是某种规则被改写的恐怖声响，艾尔启的鞋子瞬间被撑破，黑色的源石结晶从她的脚尖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疯狂速度向上蔓延。

小腿、膝盖、大腿……

血肉在瞬间被晶体置换，她无神地望着乔恩，眼中是对死亡的漠然。

“源石……神……”她薄唇轻启，声音细如蚊呐，仿佛灵魂已经被那道视线抽离，她马上就要被源石完全吞噬，成为一尊雕像。

然而，一只温热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她的肩上，乔恩的脸上带着一丝愠怒，冷冷地吐出警告：“别动她，你敢？”

哗啦——！！

时间仿佛倒流，那些已经爬上艾尔启小腹、即将吞噬她内脏的源石结晶，在瞬间崩解，碎了一地。

鲜血四溅，艾尔启那原本已经彻底晶体化的下半身，此刻虽然血肉模糊、狰狞无比，但至少那是血肉，不再是冰冷的石头。

蓝色的幽光亮起，生命源泉发动，血肉重生，骨骼愈合，仅仅几秒钟，艾尔启便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你看到了什么？”乔恩盯着她那只还残留着恐惧的双眼，沉声问道。

“……”艾尔启浑身颤抖，她紧紧闭着嘴，拼命地摇了摇头。

“说出来！”乔恩厉声喝道。

“……”她依旧拒绝开口。

“你怕死？”乔恩暴怒的质问

“我不怕死。”艾尔启猛地抬头，“我怕你拒绝承担。”

“啧。”乔恩松开了手，直起身子。

作为独眼巨人，这一族从远古时代开始，便背负着最为沉重的诅咒，她们能预言未来，但所有的预言，无一例外，全部指向某个定然的毁灭。

她们是末日的见证者，也是绝望的守墓人。

千年、万年，直至终焉……

可这一次，艾尔启刚刚用生命的代价，窥探到了那个破碎宿命之后的画面，那是真正的希望，这是独眼巨人万年来的第一次，看到了毁灭之外的可能性。

甚至因此引来了真正神明的侧目。

她不能说。

她害怕一旦说出口，这个男人会因为不想承担那份责任而拒绝那个未来，为了那个唯一的希望，她甚至希望自己现在就死掉，将这个秘密连同自己的灵魂，永远烂在这片冻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