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3/4）

而此刻，全球风暴的中心，无疑是莫斯科。

第五章：天幕余波与第二时空的阴影

克里姆林宫，钢铁之人的办公室内，烟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重。纪录片结束后的几个小时里，这位钢铁领袖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吸着烟斗，眼神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散落着关于天幕播放内容的初步报告，以及来自全苏各地关于民众反应的紧急简报。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内务人民委员部的负责人亨利希·雅戈达小心翼翼地开口，他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

“莫斯科市内的情况基本得到控制，但……民众中的流言蜚语和恐慌情绪依然严重。红场和主要街道上，仍有大量聚集的人群，他们对天幕的内容议论纷纷，其中不乏……一些对您，对党不利的言论。”

钢铁之人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从窗外那片沉寂的天幕收回，落在了雅戈达的脸上。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雅戈达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不利的言论？”斯大林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比如呢？”

“比如……关于您早年的一些……争议，以及……天幕中提到的未来……一些令人不安的政策……特别是，关于‘大清洗’的那些片段，虽然模糊，但已经引起了党内一些同志的……恐慌。”雅戈达艰难地措辞。

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伏罗希洛夫元帅，这位钢铁之人的亲密战友，此刻也额头冒汗。

天幕的预告，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所有人的头上，尤其是那些在纪录片中看到自己未来悲惨结局，或将被“清洗”掉的人物。

此时此刻，在这个房间内，就有几位未来的“受害者”。

例如，以理论著称的布哈林，在看到天幕中自己黯然退场，甚至被隐晦地打上“人民公敌”标签的片段时，脸色早已煞白。他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还有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虽然他们在1932年已经失势，但在纪录片中，他们未来被彻底清算并处决的命运被明确地揭示出来，这让他们如坠冰窖。他们看向钢铁之人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哀求。

斯大林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他站起身，踱到巨大的地图前，目光在毛子广袤的疆域上缓缓扫过。

“同志们，”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天幕的出现，无论其背后是什么力量，对我们而言，既是空前的危机，也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危机在于，它暴露了我们未来的某些……内部调整，以及我们将要面临的严峻外部挑战。这可能会被国内外的敌人所利用，制造混乱，动摇我们的政权。”

“机遇则在于，”他的声音微微上扬，“它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向全世界展示了苏维埃联盟在我的领导下，将取得何等辉煌的成就！我们将战胜最强大的法西斯敌人，我们将把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建设成为令人生畏的工业强国，我们将拥有让整个资本主义世界颤抖的力量！”

他猛地一挥手：“天幕对我的评价，同志们，你们也看到了。它称我为‘慈父’，尽管也展示了一些……必要的铁腕手段，但总体而言，它肯定了我的历史功绩，肯定了苏维埃的道路！”

这番话，让在场的一些人稍微松了口气，但更多人则在暗中揣摩“铁人”的真实意图。

天幕的评价确实复杂，既有对其功绩的肯定，也毫不留情地揭示了他统治下的残酷。

“雅戈达同志，”钢铁之人转向内务人民委员，“立即在全苏范围内加强戒备，严厉打击一切散布谣言、煽动骚乱的行为。对于那些敢于借机挑战党的领导、质疑党的威信的分子，无论是谁，都要坚决镇压，绝不手软！”

“是，总书记同志！”雅戈达立刻立正。

“伏罗希洛夫同志，”钢铁之人又看向国防人民委员，“命令全军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密切关注边境动态，特别是……德国和倭国方向。

天幕已经预告了未来的战争，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同时，在军队内部统一思想，确保军队对党和我的绝对忠诚。”

“明白，总书记！”伏罗希洛夫沉声应道。

随后，斯大林又下达了一系列指令，内容涉及宣传、经济、情报等各个方面。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天幕所揭示的未来信息，如同无数碎片，在他脑海中迅速重组、分析、推演。

关于“大清洗”，他内心深处并无多少波澜。在他看来，为了苏维埃的巩固和发展，清除那些潜在的“叛徒”和“异己分子”是必要的，天幕只是提前将这一过程公之于众。

他思考的，是如何在已知会被“预告”的前提下，更“精准”、更“高效”地完成这一过程，同时尽可能降低其负面影响，甚至将其转化为某种震慑。

他甚至在想，天幕的“预告”，或许能让一些摇摆不定的人，提前“认清形势”。

而对于那些已经被天幕“判了死刑”的人，斯大林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在他看来，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天幕不过是宣读了判决书而已。但此刻，他们就坐在自己面前，这种感觉确实有些……奇特。

他甚至能从布哈林那故作镇静的表情下，读出绝望的恐惧。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掌控一切，甚至掌控未来的奇妙感觉。

会议结束后，钢铁之人独自一人留在办公室。他走到窗边，再次望向那片幽暗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