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1/4)
“我的元首,请冷静,敌人正是希望看到我们自乱阵脚。”戈培尔用他那富有煽动性的嗓音劝慰道,“局势虽然胶着,但主动权仍在您手中。国防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我们可以拉拢像布隆贝格那样倾向我们的人,分化瓦解施莱歇尔的影响力。英法虽然狡猾,但他们内心深处最害怕的是布尔什维主义的蔓延。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利用?怎么利用?”希特勒烦躁地挥了挥手,“难道要我们现在就去向英法摇尾乞怜吗?还是指望国防军那帮老家伙真心合作?”
戈培尔继续劝慰道,“我的元首,我们可以通过秘密渠道,向伦敦和巴黎传递更明确的信息:我们是欧洲文明对抗东方野蛮的唯一屏障!只要他们停止暗中作梗,承认我们对德国的领导权,我们可以保证,在解决国内问题后,会将帝国的利剑指向莫斯科而不是西方!这难道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吗?”
这时,戈林上前一步,挺着胸脯,脸上洋溢着他标志性的、过度自信的笑容:“我的元首!戈培尔博士说得对,但他的方法还不够……嗯,不够‘艺术’!依我看,那些布尔什维克……现在还不能让他们彻底完蛋!”
“什么?!”希特勒和戈培尔都惊讶地看向戈林。
“我的元首,请听我说,”戈林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您想啊,我们纳粹党为什么能得到支持?很大程度上,不就是因为我们是反抗布尔什维克最坚决的力量吗?如果现在就把共产党彻底消灭了,我们存在的最大‘价值’,尤其是在那些害怕赤化的容克贵族、工业巨头甚至英法老爷们眼中的‘价值’,不就大大降低了吗?”
他得意地比划着:“国防军那帮老家伙为什么现在还敢跟我们讨价还价?不就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还需要他们来‘剿匪’吗?英法为什么还在暗中搞小动作?不就是怕我们迅速统一德国后,枪口就对准他们吗?”
“所以,”戈林总结道,仿佛在阐述一个天才的战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一鼓作气彻底消灭共产党,而是要……‘养寇自重’!”
“把他们打残,打怕,压缩到几个无关紧要的角落里,让他们半死不活地存在着!就像……就像留着一群讨人厌的老鼠在粮仓附近,这样主人就不得不一直依赖我们这只‘强壮的猫’!”
“这样一来,”戈林越说越兴奋,“国防军就得继续依靠我们来‘维持秩序’;英法为了防止我们彻底倒向东方,也不敢逼我们太甚,甚至可能默许我们更大程度地扩充军备,特别是……”他骄傲地拍了拍胸脯,“我的空军!”
“只要给我足够的资源和时间,”戈林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我保证!我的德国空军将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空中力量!没有任何敌人能够突破我们的防线!我可以向您保证,元首!只要我们稳住阵脚,积蓄力量,很快就能一举扫平国内的障碍!到那时,无论是国防军的将军,还是英法的政客,都将臣服在您的脚下!如果失败,我的名字就不叫戈林,你们可以叫我……叫我迈耶!”
希姆莱,这位沉默寡言但眼神阴鸷的党卫队头子,也低声说道:“我的党卫队和盖世太保,可以加强对共产党内部的渗透和监控,确保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任何不合作或试图反抗的苗头,都可以立即掐灭。”
希特勒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病态的狂热。他决定采纳戈培尔的建议,玩一场更大的政治赌博。
他要用尽一切欺骗和暴力手段,先稳住外部,集中力量消灭内部最痛恨的敌人——共产党,然后再逐一解决其他对手。天幕预言的失败?那是懦夫的借口!他,阿道夫·希特勒,将用德意志的钢铁意志,改写命运!
在柏林日益缩小的红色区域里,战斗异常惨烈。简陋的街垒后,除了疲惫不堪的德国工人战士,还有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国际纵队”志愿者。他们的存在,是这场黑暗年代里一抹亮色,却也映衬着现实的残酷。
老兵汉斯·贝姆勒(德共党员,国际纵队成员,历史上被纳粹逮捕,越狱后加入国际纵队,牺牲于西班牙内战),正用他沙哑的嗓音指挥着战斗;法国作家安德烈·马尔罗(历史上曾参与西班牙内战,国际纵队成员,戴高乐时期担任文化部长,曾出使中国,受到过毛周等人接见)正穿梭于战壕间,记录着这一切;美国的码头工人和英国的失业青年,正笨拙地操作着缴获的机枪……
他们为理想而来,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场被大国牺牲、被盟友抛弃的战争。苏联的援助微乎其微,西方的“支持”口惠而实不至。
他们的鲜血染红了柏林的瓦砾,却难以阻挡纳粹和国防军,二者在“清剿布尔什维克”的共同目标下,时而达成默契的步步紧逼。
恩斯特·台尔曼,这位德共的象征性领袖,在地下室里,面对着不断恶化的战报和同志们绝望的眼神,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他知道,苏联指望不上了,国防军不可信,西方国家更是包藏祸心。坚持下去,似乎只有死路一条。但放弃抵抗,又意味着将德国彻底交给纳粹,让天幕预言的浩劫降临。
“同志们,”他的声音嘶哑而沉重,“我们或许看不到胜利的那一天了。但我们的斗争,绝不是没有意义的!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德国工人阶级反抗法西斯的决心!我们要用我们的鲜血,警示后人!即使我们失败了,也要像一颗钉子一样,深深地扎在法西斯的肌体里,让他们付出代价,为未来的胜利创造条件!”
柏林的枪声仍在继续,但德共的失败似乎已不可避免。他们的抵抗,更像是一场悲壮的殉道。
而那些在幕后操纵棋局的“聪明人”,无论是柏林的将军,伦敦的首相,巴黎的总理,或者是远在莫斯科的斯大林,都还在为自己的“深谋远虑”和“高明策略”暗自得意。
他们似乎都忘记了天幕最根本的警示:玩火者,必自焚。人类在历史的轮回中,似乎总是在重复着相同的错误,走向相似的悲剧。这或许才是这场由天幕引发的全球风暴中,最令人深思的现实。
第44章:理想之光:柏林的国际纵队
在柏林日益缩小的红色区域里,战斗的惨烈程度有增无减。纳粹的攻势时而猛烈,意图制造恐慌和绝望;时而又诡异地放缓,甚至通过一些中间人传递出模糊的“和谈”信号,试图瓦解德共的抵抗意志。
国防军则在施莱歇尔等人的操控下,与纳粹若即若离,时而配合“清剿”,时而又按兵不动,冷眼旁观双方厮杀。整个柏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血腥和阴谋的迷宫。
然而,就在这片被绝望和背叛浸染的土地上,依然闪耀着理想主义的光芒。
在那些摇摇欲坠的街垒后面,在被炮火熏黑的废墟之中,除了疲v不堪、眼神中交织着绝望与坚毅的德国工人战士,还活跃着一群特殊的身影——他们来自五湖四海,肤色各异,操着口音浓重而不熟练的德语,甚至需要通过手势和零星的共同词汇来交流。
他们是这个被天幕扰动时空里的“国际纵队”,是理想主义火焰在这片冰冷土地上点燃的微弱却顽强的光芒。
与历史上主要涌向西班牙的国际纵队不同,在这个时空,由于天幕对纳粹罪行的提前“曝光”,以及兴登堡遇刺引发的骤然内战,使得德国成为了吸引全世界反法西斯力量目光的焦点。
尽管克里姆林宫最终否决了直接军事干预德国的方案,但这绝不意味着苏联完全放弃了对德国同志的支持。
恰恰相反,在斯大林“加大对华援助以弥补欧洲缺憾”的策略下,对德国的秘密援助,也以一种更加隐蔽、更加“精巧”的方式,达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最大限度”。
苏联深知,直接派遣红军进入德国是引火烧身,但他们可以通过共产国际的渠道,以及新成立的、专门负责“特殊行动”的机构,向德国输送经过严格挑选和伪装的“志愿者”。
这份“志愿者”名单,如果被西方情报机构截获,足以引发一场外交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