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2/4)
“你要做的,是利用天幕赋予你的威望,去团结那些真正热爱法兰西、并且愿意为她流血牺牲的军人、知识分子和爱国者。去建立一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能够实践你那套现代化战争理论的武装力量。去为法兰西,保留下一颗反抗的火种,一支复兴的奇兵。”
“如果,天幕的预言无法改变,如果1940年的失败注定要来临。那么,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当巴黎的政客们选择屈膝投降的时候,你要让全世界都听到,来自法兰西的、另一个不同的声音!一个永不屈服、永不放弃的声音!”
“你打算怎么办,夏尔?”贝当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期盼。
“我打算,”戴高乐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利用天幕赋予我的这份‘特殊影响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议会和军中,推动建立独立的、由我们自己指挥的装甲师!我要让法兰西的陆军,重新学会进攻!同时,我也要秘密地联络那些真正有爱国心、有远见的军官和政治家,为未来可能发生的……最坏的情况,做好准备。”
“天幕预告了我们未来的失败,但它并没有说,我们不能反抗!”戴高乐的声音,掷地有声,“即便最终的结局无法改变,但我们也要像一个真正的法兰西军人那样,站着战斗到最后一刻!而不是像天幕所预言的那样……屈辱地投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托付的意味,“法兰西的未来,就拜托你了。不要……不要让我,也不要让法兰西,再次蒙羞。”
“去吧,夏尔。去走你的路。去拯救法兰西的荣誉。这,或许是天幕给予你我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使命。”
两位在天幕“预言”中,将走上截然不同命运道路的法兰西军人,在这一刻,似乎完成了一次悲壮的“精神交接”。
贝当元帅的被迫“荣退”,在法国社会,引发了更为深刻的震荡。它不仅标志着一个旧时代的偶像的黄昏,也催生了一股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的政治暗流——法国本土法西斯势力的“转型”与“崛起”。
在此之前,法国的各种法西斯和极右翼组织(如“火十字团”、“法兰西行动”、“法兰西团结”等),大多是意大利墨索里尼或德国希特勒的拙劣模仿者。
他们崇尚暴力,鼓吹独裁,但其思想理论,大多是些“舶来品”,在法国这个拥有深厚启蒙思想和民主传统的国家,始终难以获得广泛的社会基础。
天幕的降临,以及它对纳粹德国未来滔天罪行的无情揭露以及法国战败的巨大屈辱,使得任何试图在法国公然宣扬“亲德”或“效仿希特勒”的主张,都成为了政治上的“自杀行为”。
法国的右翼法西斯团体,在天幕揭示了其未来将与纳粹德国同流合污的“不光彩”角色之后,其原有的“亲德”或“亲意”路线,在法国国内已声名狼藉。
然而,他们并未就此消亡,反而迅速改变策略,“开辟了全新赛道”。他们摇身一变,成为了最极端的“民族主义者”和“复仇主义者”。
“天幕昭示,共和国是软弱的!议会民主是无能的!只有建立一个强有力的、集权的、由一位‘伟大领袖’领导的法兰西,才能洗刷未来的耻辱,才能向德国和那些嘲笑我们的英国人,进行最彻底的复仇!”——“火十字团”的领袖拉罗克上校,在一次秘密集会上,对着他手下那些狂热的退伍军人,发表了这样的煽动性演说。
德·拉罗克和他的“火十字团”,以及其他类似的法国法西斯组织,巧妙地将民众对“未来战败”的恐惧和屈辱,转化为了对现行民主制度的愤怒和对“强人政治”的渴望。
他们不再以“崇德”为旗号,反而以一种更极端、更狂热的“反德复仇”和“对内清洗”的姿态出现。他们的势力,因此而在一些对现实不满的退伍军人、小资产阶级和民族主义者中,得到了迅速的扩张,其影响力不降反升。
而左翼的共产党和社会党,则将未来法国的失败,归咎于资产阶级政府的“软弱”和“对法西斯的纵容”,号召工人阶级和人民群众团结起来,建立“人民阵线”,推翻腐朽的资产阶级统治,建立一个真正能够保卫法兰西的“人民的共和国”。
在野的右翼法西斯团体(如“火十字团”、“法兰西行动”等)则抓住天幕所揭示的“国耻未来”和政府的“无能”,对执政的中间派内阁,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第59章:帝国焦虑:日不落的“国运豪赌”
就在法兰西因为天幕的“未来审判”而陷入深刻的政治动荡和民族自省之际,英吉利海峡对岸的带英帝国,也在为天幕所揭示的那个“霸权衰落”的未来,而焦虑不安,争论不休。
天幕对英国未来“日不落黄昏”的预告,特别是那个“共轭父子”的辛辣比喻,如同在每一个骄傲的带英帝国子民心中,都插上了一根拔不掉的刺。如何才能避免这种“屈辱的未来”,如何才能维护大英帝国的全球霸权和体面,成为了伦敦政坛和精英阶层最核心的议题。
在一场于伦敦某著名保守党俱乐部举行的秘密晚宴上,一场关于“大英帝国未来战略”的激烈辩论,正在进行。
“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天幕的预言成真!”前印度总督、牛津大学名誉校长哈利法克斯勋爵,这位头衔显赫、代表着帝国最强硬殖民利益的老牌贵族,挥舞着雪茄,情绪激动地说道,“天幕已经告诉我们,美国未来将成为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而苏联则是共产主义的策源地。那么,我们为何不能……采取一种更主动、更大胆的策略呢?”
他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的“豪赌”计划:“天幕也预告了,德国未来将在希特勒的领导下,重新武装,并与苏联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我们为何不能……在暗中,有限度地,‘支持’德国的重新武装呢?一个强大的、反共的德国,既能有效地遏制苏联向西扩张的势头,也能在欧洲大陆,牵制住我们未来的另一个‘对手’——美国!我们可以继续扮演我们最擅长的‘离岸平衡手’的角色,操纵欧陆的均势,让他们互相消耗,从而为我们大英帝国,赢得宝贵的喘息和重振雄风的时间!”
这个近乎疯狂的“养虎为患”的计划,竟然在一些对帝国衰落感到极度焦虑和不甘的保守派人士中,获得了一定的市场。他们甚至开始讨论,是否可以通过秘密外交渠道,与德国国内的某些右翼和军方势力进行接触,并考虑在未来,对魏玛共和国施加压力,要求其放松对希特勒等“反共强人”的限制。一些更极端的人,甚至异想天开地提出,未来是否可以通过某种经济手段,来“制裁”和“遏制”美国的过快崛起。
然而,这番“豪赌国运”的言论,也立刻遭到了另一些更具现实感和战略眼光的政治家的激烈反对。
“先生们,恕我直言,这并非什么高明的战略,这是纯粹的、将把大英帝国彻底推向深渊的疯狂!”一个洪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众人循声望去,正是那位因为长期在议会中警告德国威胁,而在天幕降临后,其政治声望有所回升的后座议员——温斯顿·丘吉尔。
他叼着雪茄,走到众人面前,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你们的计划,听起来很美妙——挑动德国这头猛虎,去咬俄国那头巨熊,顺便还能绊倒美国那只白头鹰。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当我们把老虎养肥之后,它第一个要吃的,会不会就是我们自己这个‘驯兽师’?”
“天幕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们,未来的纳粹德国,是一个毫无信义可言的、妄图吞噬整个欧洲的法西斯怪物!你们今天对它的任何‘纵容’和‘支持’,都是在为我们大英帝国未来的毁灭,挖掘坟墓!”
“同时得罪红色的苏联、崛起的美国、以及未来将反噬我们的德国……恕我直言,阁下的这个‘宏伟蓝图’,不是在维护帝国的霸权,而是在为我们的掘墓人,预定一块最豪华的墓地!”
这场关于英国未来道路的激烈辩论,虽然没有最终的结果,但也深刻地反映了日不落帝国在“已知未来”的阴影下,那种既想维护霸权又不愿面对现实的矛盾心态,以及其内部战略思想的深刻分裂。
就在英国人为其“霸权衰落”的未来而焦虑不安之际,被他们嘲笑了许久的法国人,也开始了他们的“反击”。巴黎的报纸和satirical(讽刺)杂志,在经历了最初的“国耻”阵痛之后,开始以一种独特的“法式黑色幽默”,来回敬英国人的“乳法梗”。
一家著名的巴黎讽刺画报,刊登了一幅题为《新时代的家庭肖像》的漫画。画面上,一个高大强壮、身穿星条旗服装的“山姆大叔”,正意气风发地坐在主位上;他的身边,则坐着一个身材矮小、穿着过时礼服、头顶一顶小皇冠、正在讨好地为山姆大叔倒茶的“约翰牛”;而在他们脚下,还趴着一只正在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狗的脖子上,挂着“印度”的牌子。这幅画,无疑是在辛辣地讽刺天幕所预告的英美“共轭父子”关系和英国殖民帝国的衰落。
巴黎的报纸上,也开始流传起各种“乳英梗”: